第4章

着颤抖。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按下了发送。
录音文件发送成功。
紧接着，我又发送了一段视频。
做完这一切，我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整个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还在不知疲倦地吹着冷风，将一桌子菜肴的香气吹得越来越淡，直至闻不见。
“你……你给子昂发了什么？”
周美玲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了的白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没什么。”
我淡淡地说。
“就是前几天，子昂找我‘请教’怎么做账的一些心得。”
“胡说八道！我儿子怎么会找你请教做账！”
周美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他一个学设计的，懂什么账！”
“是啊。”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我也很奇怪，他一个学设计的，为什么对公司那几笔海外采购的烂账那么感兴趣。”
我的话音刚落，周美玲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了身后的椅子才没有倒下。
“你……你都知道了？”
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笑。
就在一周前，周子昂突然深夜给我打电话。
电话里，他支支吾吾，说***让他处理几笔账。
但他搞不明白，想请我这个专业的会计帮忙看看。
他说。
只要我肯帮忙，他就把***私吞公司款项，拿去放***的事情告诉我。
原来，周美玲挪用的那笔所谓的“投资款”。
根本没有投入任何正经项目，而是被她拿去做了利滚利的肮脏买卖。
她想让周子昂帮忙做假账，把亏空的窟窿填上。
可周子昂胆小，怕事情败露自己被拖下水，于是找到了我。
他想让我当替罪羊。
他在电话里说得天花乱坠，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任他们拿捏的软柿子。
他不知道，从我决定为自己和孩子而活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了。
我假意答应了他，让他把相关的资料发给我。
并且，我按下了通话录音。
他还天真地在微信上，给我发来了周美玲手把手教他如何“合理避税”、“优化账目”的视频。
视频里，周美玲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凑在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