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清楚。
顾长渊也看见了沈蘅。
他松开我，看着沈蘅，整个人僵住了。
“你是谁？”他问。
沈蘅笑了笑，说：“**，我是沈蘅。她是我妹妹，沈莞。”
院子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风的声音。
顾长渊看着沈蘅，又看着我，目光在我们两个人脸上来回移动，像在辨认什么。
“你们是双胞胎？”他问。
“是。”沈蘅说，“她是替我嫁进来的。”
顾长渊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问我：“她说的对吗？”
我点了点头。
他又沉默了。
那天晚上，他没有再说话，一个人去了书房，把门关上了。

5
第二天一早，顾长渊来找我。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问：“你想走吗？”
我想了想，说：“这里本来就不是我的家。”
他的脸色白了一下。
“那什么是你的家？”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问过自己很多次，从来没有找到答案。
沈家不是我的家。我是替身，是影子，是姐姐不要了才丢出去的替罪羊。侯府也不是我的家。我是冲喜的新娘，是外人，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物件。
我没有家。
顾长渊看着我，忽然说：“如果你不想走，没有人能让你走。”
我摇了摇头：“姐姐回来了，该她留下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现在回来？”
我愣住了。
“北疆大捷的消息传回京城那天，她就来了，”顾长渊说，“她不是来接你回去的，她是来接这个位置。”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可那又怎样？她是我的姐姐，是我欠她的。
“你欠她什么？”顾长渊问我。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啊，我欠她什么？从小到大，是我替她读书、替她见客、替她应付所有的人。连这个侯府，也是我替她嫁进来的。她给了我什么？一句“你替我去吧”，就让我当了三年替身。
可我还是点了点头，说：“好。”
因为她是我的姐姐。
顾长渊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你和她真的很像，”他说，“她也是这样，什么都替别人扛。”
这是我第三次听见他说“她”。
我终于忍不住问：“你说的她，到底是谁？”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