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刺得眼睛疼。

那天晚上，我翻出师傅的照片。黑白的，他站在殡仪馆门口，穿着白大褂，笑得很开心。那时候他还年轻，头发黑的，脸上没有皱纹。他旁边站着一个人，看不清脸。我问过师傅那是谁，他说“一个朋友”。他把照片翻过去，背面写着一行字：“规矩，记住了吗？”那是师傅的字，歪歪扭扭的。

我把照片放回去，放在抽屉里。抽屉里还有他的化妆箱，很旧，皮都磨白了。我打开箱子，里面是他用过的工具。粉刷、镊子、针线、蜡。都旧了，但很干净。他每天擦，擦了三十年。他擦的时候，不说话。我坐在旁边，看着他擦。他也不说话。

后来他病了。他就不擦了。他把箱子给我，说“你拿着”。我说好。他看着我，没说话。他的眼睛很亮，像年轻时候那样。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他闭上了眼睛。

那天晚上，我梦到他了。梦里，化妆间很暗，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地上亮亮的。我站在床边，床上是空的，白布叠着。我回头看，师傅不在。只有我一个人。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很慢，很沉。像有人在敲门。我醒了。天还没亮。窗外有路灯，很黄，很暗。
第三章：真相
一周后，**来了。
两个，年轻的。他们问了情况，做了笔录。问我那天晚上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做了什么。我一一回答。他们记下来，让我签字。我签了。
“程师傅，”其中一个说，“林晚秋的丈夫抓到了。”
“在哪？”
“外省。他想跑，没跑掉。”
“他承认了？”
“承认了。他打她，打了十年。那天晚上，他喝醉了，打了她的头。她昏过去了，没了呼吸。他以为她死了，就送到殡仪馆。他想让她火化，这样就没证据了。”
“谢谢你，程师傅。谢谢你打了120。”
他们走了。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们走远。
那天晚上，林晚秋来了。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她说“程师傅，我来看看你”。我说进来吧。她走进来，坐在椅子上。她看着化妆间，看着那张床，看着那些工具。
“你怕吗？”她问。
“怕什么？”
“怕这里。”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