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苏晚晚的香水味。
他将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
“苏念，字签了。”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
我拿起来看。
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这栋别墅归他，车子归他，公司股份归他。
给我的，是城郊一套价值两百万的老破小，外加一百万现金。
结婚三年，我为顾家当牛做马，最后就值这点钱。
真是慷慨。
“怎么，嫌少？”顾景深扯了扯领带，坐到我对面的沙发上，姿态傲慢，“苏念，别太**。你一个孤儿，能嫁进顾家已经是祖上积德。这笔钱，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他的话像刀子，一下下扎在我心上。
我看着他俊朗却刻薄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顾景深，你有没有心？”我问他，声音沙哑。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嗤笑一声：“心？我的心给了谁，你不是最清楚吗？”
“当初如果不是你用那张酷似晚晚的脸迷惑了爷爷，如果不是你死皮赖脸地要嫁进来，晚晚又怎么会伤心远走？”
“你占了她三年的位置，现在她回来了，你该滚了。”
我死死盯着他，指甲掐进了掌心。
原来，在他心里，我一直是个卑劣的替代品，一个无耻的窃贼。
所有的温情，所有的照顾，都是我处心积虑的表演。
也好。
断得干干净净，也好。
我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在协议的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苏念。
字迹决绝，没有一丝颤抖。
顾景深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但很快，又被厌恶所取代。
“算你识相。”他拿起协议，站起身，像是在丢弃一件垃圾，“我会让助理帮你把东西搬出去。以后，别再出现在我和晚晚面前。”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直到他的背影即将消失在门口，我才轻轻开口。
“顾景深。”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你会后悔的。”
他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震得我心口一颤。
我站起身，环顾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家”。
这里没有一件属于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