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遗嘱上没我名字，我在雨里站到天亮

“你不在遗嘱上。”
律师把文件推给周磊。
我弟弟接过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像接一份快递。
房子，一百六十五万。
存款，十八万。
全部，归周磊。
我在旁边坐着，手放在膝盖上。
六年。
我照顾了他六年。
从公证处出来，天在下雨。
我没带伞。
走到路口，站住了。
雨打在脸上。
我没动。
站到天亮。
天亮的时候，我摸了摸口袋。
钥匙还在。
爸那个家的钥匙。
1.
雨停了，我去了爸的房子。
门一推开，玄关那双拖鞋还摆着。
左边是爸的，右边是我的。
我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墙上贴着一张纸，是我写的用药时间表：
“7:00 降压药。8:30 胰岛素。12:00 护肝片……”
每一行都是我的字。
写了六年，纸换了四次。
厨房里还有半袋小米。
上周我买的，还没熬完。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毛巾。
爸化疗以后爱出虚汗，我随手放的。
屋里每一样东西都有我的痕迹。
遗嘱上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围裙。
药盒子。
换洗衣服。
收到一半，手机响了。
周磊。
“姐，房子的事你别操心了，我来处理。”
“好。”
“爸的东西你要是有想要的，拿几件。”
“好。”
“那行，我跟琳琳下周过来一趟。”
他挂了。
我放下手机，继续收拾。
收到柜子里，看见爸的旧夹克。
灰色的，领子磨得发白。
他最后一年住院都穿着这件。
我拿起来叠好，放进袋子里。
这个弟弟应该不要。
我把围裙摘下来搭在椅背上，坐到饭桌前。
桌上有一叠文件。
出院小结、医疗**、还有那份遗嘱的复印件。
我拿起遗嘱看。
上面写着“代书遗嘱”。
代书人：赵军。
见证人：赵军、刘海。
赵军。
赵琳的表弟。
我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五秒。
再看日期：九月三号。
爸是十月八号走的。
遗嘱立在九月三号。
可爸七月十五就住进了医院。
七月到十月，我几乎每天都在。
八月初，赵琳突然来了。
“姐你太累了，歇几天，我来照顾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