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袋子。
打开。
往锅里倒了进去。
用勺子搅了搅。
然后把小袋子叠起来，放回口袋。
整个过程，十一秒。
熟练。
很熟练。
我放下手机。
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2.
第一次过敏发作，是结婚后第三个月。
那天晚上，婆婆做了***。
我吃了两口，嗓子开始发*。
然后肿了。
周正把我送到医院。
医生说，严重过敏反应，你吃了什么含虾的东西？
我说没有，就吃了***。
周正打电话问婆婆。
婆婆说：“没放虾啊，就是正常做的***。可能她自己碰了什么东西吧。”
我以为是意外。
第二次，是半年后。
婆婆做了炒青菜。
我吃了几口，嘴唇开始肿。
又进了急诊。
医生翻了过敏原报告：“虾蟹类过敏，很明确。你家里做菜的人知道吗？”
“知道的。”我说。
“那怎么还会接触到？”
我答不上来。
回家以后，我跟婆婆说：“妈，我对虾过敏很严重，做菜的时候能不能注意一下？”
婆婆的脸拉下来了。
“我做了一辈子饭，还要你来教我？”
“我不是教你，我是——”
“你就是嫌我做饭不好。”婆婆看着周正，“你听听，你媳妇什么意思？嫌我做饭不干净？”
周正坐在沙发上，头都没抬。
“行了行了，妈做饭辛苦，你别挑了。”
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第三次。**次。第五次。
三年，五次住院。
每次都是吃了家里的饭。
每次都查不出原因。
婆婆每次都说一样的话：
“我哪知道啊？我又没放虾。”
“你这个体质也太差了。”
“是不是你在外面吃了什么东西？”
我信了三年。
直到第五次住院之后，闺蜜孟琳来看我。
她是律师。
看着我胳膊上的针眼，脸色很难看。
“苏晚，三年五次，你不觉得不对吗？”
“医生说我体质敏感——”
“体质敏感不会每次都在家里发作。”
她看着我。
“你家厨房有监控吗？”
“没有。”
“装一个。”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但眼神很认真。
“如果是意外，装了也没事。如果不是……”
她没说完。
我当时觉得她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