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
——因为他以为地契丢了。
他以为柜子是个空壳。
他以为他给我的，是一堆废木头。
“念念。”林薇看着我，“**不是不知道这块地。他是找不到地契。”
我坐在椅子上，指甲掐进掌心。
奶奶是对的。
如果地契在他们手里，别说3200万。
连3200块都不会给我。
6.
接下来一周，我让林薇帮我查了更多的东西。
越查，越冷。
奶奶生前的银行流水。
2015年到2019年，***退休金账户，每个月到账3600块。
每个月到账当天，就被转走3000块。
收款人：王秀兰。
我妈。
四年。
四十八个月。
总共转走了十四万四千块。
除此之外，奶奶还有一笔存款——老伴去世时的抚恤金加上早年积蓄，一共七十三万。
2017年，一次性转出。
收款人：苏建国。
我爸。
备注：借款。
但从来没有还过。
我算了一下。
14.4万加73万。
87.4万。
奶奶一辈子的钱。
全在他们手里。
奶奶活着的时候，妈逢人就说：“老**不愁吃不愁穿，有我们照顾着呢。”
照顾？
每个月抽走三千块叫照顾？
七十三万一笔转走叫照顾？
奶奶最后三个月住院，我打电话问妈医药费的事，妈说：“有医保，花不了多少。”
我信了。
现在我知道了。
医保报销之后的自费部分，两万三。
是奶奶自己的退休金垫的。
到死，他们都没给奶奶花过一分钱。
奶奶留给我的信里还有一句话，我当时哭得太厉害没细看。
现在我重新读了一遍。
“念念，**妈拿了奶奶不少钱。奶奶不怪他们。但这块地，奶奶一定要留给你。这是奶奶最后能做的事了。”
奶奶不怪他们。
可是我怪。
我坐在出租屋里，把所有的材料整理好。
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不动产登记信息。补办申请记录。
一份一份，装进文件袋。
林薇说：“你打算怎么做？”
我说：“等。”
“等什么？”
“等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7.
我做了一件事。
周末，我给姐姐打了个电话。
“姐，那个柜子太大了，我屋子小放不下。”
“那你扔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