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陈洋。”
赵总沉默了两秒。
“那个……做PPT的？”
“对。”
赵总又沉默了两秒。
“周晨，说句实话。”
“您说。”
“宏远那个项目，下个月要终期验收。我们那边的CTO只认你写的架构。如果换人……”
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
换了人，验收过不了。
验收过不了，合同终止。
合同终止，宏远要赔违约金。
违约金——三百万。
“赵总，这个您不用跟我说。”我说，“我已经离职了。”
“我知道。”赵总说，“我就是提醒你一声——你走了，他们迟早要找你。”
“找我？”
“他们一定会找你。”
赵总的语气很平静。
“因为除了你，没人搞得定。”
我挂了电话。
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年底，王总在年终大会上说过一句话。
“谁离了谁不能活？公司缺了谁都照样转。”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的是我。
好。
那就试试。
看看缺了我，公司能不能转。
当天晚上，我又想起一件事。
关于我被开除的时间。
宏远的年终奖是一月十五号发。
我被开除是一月八号。
差了七天。
刚好卡在年终奖发放之前。
巧吗？
不巧。
后来老李告诉我——
“时间是陈洋定的。他跟王总说，等周晨把最后那个模块调完就可以走了，没必要多留一周。”
最后那个模块，是核心支付系统的安全校验。
我调了两个月。
调完的第二天，我被开除了。
用完了，就扔。
连年终奖都不想给。
算起来，三年的年终奖加在一起，应该有将近二十万。
我一分没拿到。
因为每年都是“KPI最低，不发放年终奖”。
但今年不一样。
今年我本来应该拿到的。
因为我负责的项目全部交付了。
如果不是被提前一周开除的话。
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那三本笔记。
里面记录着三年来，我为那家公司做过的每一件事。
每一个凌晨三点的故障处理。
每一个周末的加班。
每一行被别人署名的代码。
这些，他们不在乎。
没关系。
七天之后，他们会在乎的。
6.
离职第三天。周一。
我去赵总公司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