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一时慌乱，她是在算。
她在判断我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在试探我会不会退。
我伸手把那几张纸重新摆正，一张一张对齐。
动作很慢。
她的目光跟着我的手移动，眼神开始发紧。
“合作方。”
我重复了一遍。
然后把那张转账记录往她面前推。
“合作要你半夜给他转钱？”
她脸色微变，立刻接话：“那是他帮我垫的费用，我后来补给他。”
“什么费用？”
她停了一下。
这一停顿很短，但足够说明问题。
我没等她想好答案，又把另一张纸推过去。
“凌晨一点四十二的酒店登记，是谈合作？”
她的呼吸乱了一瞬。
“那天是应酬，我喝多了，去休息一下不行吗？”
她声音开始拔高。
我盯着她的眼睛，没有让开。
“一个人？”
她眼神闪开了。
我把最后一张监控截图放到最上面。
电梯里，她靠得很近。
那一瞬间的画面，被定格得很清楚。
她盯着那张图，喉咙像被卡住。
几秒后，她忽然站起来。
动作太急，椅子在地上拖出一声刺耳的响。
“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像是被逼到角落后反扑。
“你翻我这些东西，是不是早就不信我了？”
她开始往我这边走，两步之后又停下。
她在控制距离。
既想压我，又不敢真的靠太近。
我站着没动。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眼圈忽然红了。
眼泪说来就来。
“周嘉明，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她声音一下子软下来，带着哽咽。
“我们结婚三年，你就这样看我？”
她伸手抹了下眼角，动作很熟练。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看起来很真实。
换成以前，我大概已经心软了。
她太会用这种方式。
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哭，她从来拿捏得很准。
但这一次，我只觉得疲惫。
她见我没反应，声音更低了。
“我承认，这段时间我跟他走得近了一点，但那是工作。”
“他确实对我有点意思，我也拒绝过。”
她说到这里，抬头看我，像是在观察我的表情。
“有时候不好撕破脸，你也懂职场。”
她开始往回收，把事情压在一个“可以理解”的范围里。
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