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室。
主卧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没追出去。
没闹。
没哭。
我坐在床沿，把那条墨绿色的礼裙脱下来，叠好，放进衣柜最里面。
吊牌还挂着。
十二万。
穿了一个晚上，当了三个小时**板。
折算下来，我一小时值四万块。
而我连一句致辞都没资格说完。
03
九月中旬，我接到一个新的代言邀约。
国产护肤品牌，年框两千万。
条件很好，但合同寄到的时候，抬头写的是“逸川影业”。
我翻到最后一页，甲方签字栏是空的，乙方代表一栏印着：法定代表人江逸川。
我拿出手机，翻了翻之前的商务合同。
彩妆品牌，三千五百万，乙方：逸川影业。
运动品牌，一千八百万，乙方：逸川影业。
母婴用品，两千二百万，乙方：逸川影业。
我往下数。
十四份正在执行的商业合同。
十份的乙方主体是逸川影业。
也就是说，我每年八千万的商务收入，有七成流进了江逸川的公司。
我的脸，我的名字，我十二年的口碑。
签字盖章之后，全都**。
这个发现让我后背发凉。
不是突然发凉，是慢慢地，像有人把冰水一滴一滴往脊背上淋。
我应该早发现的。
每次商务谈判，江逸川都会说：“我来对接就行，你专心拍戏。”
我觉得他是体贴。
现在想想，他是在修墙。
一道用合同砌成的墙。
把我围在里面。
当天下午在片场，我演一场哭戏。
导演喊了三次“过”，我都摇头。
“再来一条。”
不是演得不好。
是我需要一个能合理哭的地方。
**条的时候，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很真。
因为不是在演。
晚上回家，江逸川难得在饭桌上。
阿姨做了四菜一汤，他坐在主位，边吃边看手机。
豆豆坐在儿童椅上，小手抓着勺子往嘴里送米饭，一半掉在围兜上。
我夹了一块鱼肉放在豆豆碗里。
“今天有个新合同。”我说。
“嗯，我看了。”他没抬头。
“合同主体我想改成我自己的名字。”
他抬头了。
筷子停在半空。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的代言合同，乙方用我自己的名字签。”
他放下筷子。
“漫声，公司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