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有多美，我就有多普通。
这桩婚事，从根上就不匹配。
百姓会如何议论？
说他眼瞎，还是说我们卫家用了什么手段，逼迫皇家？”
“第二，太孙为何求娶我？他见过我几次？说过几句话？他对我一无所知。
一个男人，会娶一个自己毫无感情甚至可以说是厌恶的女人吗？尤其这个男人还是储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如今朝中，太子殿下与二皇叔楚王分庭抗礼。
我们卫家是纯臣，不**。
这道赐婚圣旨一下，等于强行把我们家绑在了太子的船上。
楚王会怎么想？他会把我们卫家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我每说一点，我爹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说完，他已经面如白纸。
显然，这些道理他都懂，只是被“国丈”这个名头砸晕了头。
我哥还是不服气：“可……可万一太孙殿下就是不看重容貌，看重的是妹妹你的才华呢？”
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哥，你是不是话本看多了？
男人，尤其是赵宴那种站在颜值顶端的男人，会不在乎另一半的脸？
就算他真的脑子抽了，不在乎。他身边的人呢？他的幕僚呢？会允许他娶一个毫无**助力，甚至会成为他笑柄的女人当正妃吗？
我叹了口气。
“哥，你觉得，我的才华，能帮他夺嫡，还是能帮他安邦？”
卫瑾哑口无言。
我的才华，不过是些吟诗作画的闺阁之乐，上不了台面。
前厅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喜悦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恐惧。
我娘握着我的手，不住地颤抖。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看向我爹，目光坚定。
“我去求见陛下。就说我自知蒲柳之姿，配不上太孙殿下，恐辱没皇家颜面。请他另择贤良。”
我把姿态放得够低，理由也足够冠冕堂皇。
皇帝或许会觉得被驳了面子，略施小惩。
但总好过把全家拖进这趟浑水里。
我爹沉着脸，一言不发，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手里的圣旨，仿佛那不是荣耀，而是一块滚烫的烙铁。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他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声音对我说。
“阿络，晚了。”
我心头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