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妈，等有了再说。”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在播一个法律类综艺。
画面里，贺衍舟穿着灰色西装，坐在嘉宾席上，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
弹幕飘过去：“贺律师好帅专业又温柔这种老公哪里领”。
我把电视关了。
屏幕黑下来的一瞬间，我看见了自己的脸。
三十四岁，眼角有了细纹，嘴唇因为长期不涂口红显得有点苍白。
她什么都不如你。
是啊。
可你站的地方是谁的，你知不知道？
那天晚上贺衍舟没回来。
发了条微信：“所里有急案，通宵。”
以前我会回“注意身体”。
这次我只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我拨通了江潮的电话。
响了三声，她接了。
“知予？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
“江潮，你那个所，现在还缺客户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缺，怎么了？”
“我可能有几个介绍给你。”
“……多大体量？”
“够你活三年的。”
江潮又安静了几秒。
“知予，你想好了？”
我看着窗外***大桥的灯光。
“下周当面聊。”
04
周二下午我约了江潮。
地点选在蛇口的一家私房菜馆，偏僻，不会遇到圈子里的人。
江潮比大学时瘦了，头发扎成低马尾，穿一身藏蓝色的西装裙。
她开了一家所叫“江衡”，目前六个律师，接的都是小案子。
“你在电话里说的是真的？”
她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是。”
“多少客户？”
“先说三个。”
我把三个名字写在纸上推过去。
郑氏地产。宜华投资。启铭科技。
江潮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知予，这三个加起来的年法务支出少说两千万。”
“我知道。”
“你确定你能让他们换所？”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三个客户当初是我亲手介绍给贺衍舟的。郑伯远是我爸的球友，**宜是我妈同学的儿子，吴启铭是我在论坛上认识的。”
“贺衍舟跟他们的私交呢？”
“有。但没有他以为的那么深。”
我把杯子放下。
“江潮，你了解律师和客户的关系吗？”
“当然。”
“大部分时候，客户认的不是律师本人。认的是背后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