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让你准备一下会议室。”
“哪个客户？”
“方盛集团的方总。”
方。
我抿了一下嘴角。
“好，我去准备。”
会议室的桌子擦了两遍，矿泉水摆了八瓶，投影仪调好了。
三点十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
方宏烈，方盛集团董事长。
这个客户是去年我在商会晚宴上介绍给贺衍舟的。
方宏烈见到我，热情地握手：“沈小姐，好久不见，令尊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方叔关心。”
贺衍舟从后面走进来，拍了拍方宏烈的肩膀：“方总，让您久等了。”
他看了我一眼。
“知予，你去倒杯茶。”
方宏烈皱了一下眉。
他知道我是谁。
但贺衍舟已经打开了PPT。
我转身去茶水间。
倒茶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房产交易提醒——绑定了贺衍舟信用卡的那个App自动推送。
“您关注的南山区蛇口网谷花园7栋1204室，产权登记已完成。”
产权人：贺衍舟。
购入价：三百八十万。
三百八十万。
我每个月替他还房贷三万二。
他拿那些钱给别的女人买了一套房。
茶倒好了。
我端着托盘走进会议室，把茶杯放在方宏烈面前。
“方叔，慢用。”
然后我转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一刹那，我听见贺衍舟在说：“方总，这个条款的风险点在于……”
他的声音自信、沉稳、专业。
十年前他连一份合同都看不顺，是我爸逐字逐句教他改的。
我站在走廊里，靠着墙。
楼下的车流声隐隐传上来。
我拿出手机，把江潮的号码看了三秒钟。
然后我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还不是时候。
03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留意。
不是刻意去查，是以前视而不见的东西，现在全都冒了出来。
他的衬衫领口偶尔有不属于我的香水味。
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是商场专柜那种甜腻的果香调。
他晚上回来的时间从八点半变成了九点半，又从九点半变成了十点。
理由永远是“所里加班”。
周六他说去打球，球包里的球衣是干的。
最让我在意的是一件小事。
冰箱里的牛奶。
我只喝脱脂的，他喝全脂。
上周我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