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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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笔律师费，最高的一次收了四百六十万。
吴启铭——我自己在行业论坛上认识的科技公司老板。
2019年，我请他吃了两顿饭，第三顿带上贺衍舟。
后来吴启铭公司上市，全程法务由贺衍舟的团队负责。
那一单，律所入账八百万。
我一个一个往下翻。
林宗瑜。曹绍华。钱敏行。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一顿饭、一场球、一次我陪笑脸的场合。
七成。
他律所的核心客户，七成是我带进去的。
贺衍舟今天站在**排名前三的商事律所合伙人席位上，穿三万块的定制西装，上法律综艺节目侃侃而谈——
他脚下踩的每一块砖，是我铺的。
而他刚才对那个女人说：“她什么都不如你。”
我收起手机，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停车场的时候，阳光刺进来，我眯了一下眼。
到家了。
钥匙**锁孔，转两圈，门开了。
客厅还是早上的样子——沙发上搭着他的外套，茶几上放着喝了一半的咖啡。
我把外套叠好，挂回衣帽间。
咖啡杯端去厨房洗了。
然后我开始做晚饭。
切菜的时候手很稳。
西红柿切成均匀的小块，鸡蛋打散，葱花切得细碎。
锅里油热了，我把鸡蛋倒进去，铲子翻了两下。
一切跟过去十年的每一个傍晚一模一样。
晚上八点四十，贺衍舟回来了。
西装换了一套，领带也换了。
“今天怎么做西红柿炒蛋？”他随口问了一句。
“冰箱里没别的了。”我说。
“明天买点牛肉。”他坐下来，筷子夹了一口蛋。
“好。”
他看了我一眼，没看出任何异常。
当然看不出。
因为我连表情都没有变。
吃完饭他去书房加班。
我收拾完碗筷，擦了桌子，把厨房台面上的水渍抹干净。
然后我回到卧室，拿出手机。
通讯录里有一个号码，我存了六年但从来没拨过。
江潮。
大学室友，毕业后去了北京做诉讼律师，去年刚回**，自己开了一家所。
上个月同学聚会她还说，缺客户，愁得头发都白了。
我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
没有拨出去。
不是不想。
是还没想好。
窗外***的灯光亮了一排。
这套房子是2018年买的，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