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每一项都是“待改进”。
“综合来看，试用期考核不达标。HR那边走个流程，大概一周左右办完。”
他合上文件夹，笑了一下。
“年轻人嘛，多锻炼锻炼，下一份工作会更好的。”
我的脊背窜上一股凉意。
他知道了。
赵琳告诉他了。
我走出方向华的办公室，直接去了HR部门。
赵琳正在喝咖啡。
“赵总监，我的举报……”
“什么举报？”她放下杯子，眉头微皱，“寒枝，你跟方总之间如果有误会，建议你们内部沟通解决。HR不介入业务判断。”
“十七页的数据报告，您看了。”
“我没有收到过任何数据报告。”
赵琳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就像她说的是事实。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家公司里，方向华虚报KPI，不是他一个人的游戏。
赵琳知道。
或者至少——她选择了不知道。
因为方向华的部门是公司的“明星部门”，年年KPI超额完成，年年拿优秀团队奖。
如果他的数据是假的，那HR用这些数据写的人效报告也是假的。
方向华翻车，赵琳也会被追责。
她不是中立的裁判。
她是共犯。
我站在HR办公室门口，手指发麻。
不是气的。
是第二档的身体在恶化。
周五，我收到了辞退通知书。
理由：试用期考核不达标。
陈岳偷偷递给我一瓶水。
“叶姐，你别跟方总硬来……他在这公司七年了，根比谁都深。”
“我知道。”
我喝了一口水。
心脏跳了一下，很重。
像在倒计时。
05
辞退手续办得很快。
赵琳全程微笑，专业且体面。
“寒枝，离职证明两周后来取，社保和公积金会按时转出，你放心。”
她递过来一张满意度调查表。
“方便的话帮我们填一下？对公司的建议什么的。”
我看着那张纸。
第一行：您对直属领导的满意度。
选项从“非常满意”到“非常不满意”。
我在“非常满意”上画了圈。
赵琳接过去，笑得更温柔了。
“谢谢你，寒枝。”
走出大楼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半。
鹏城三月的阳光很亮，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站在写字楼下面，看着旋转门里进进出出的人。
没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