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深感遗憾四个字，比出轨本身更让我恶心

“对不起”三个字，在我丈夫的道歉信里被**四次。
我只是借他电脑查个快递单号。
屏幕右下角弹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周鹤·卓恒公关。
标题：《陈律道歉信V4·终审稿》。
我没有犹豫，点了进去。
正文第三行，“对不起”被一条红色删除线划掉。
旁边的批注框里写着——
“此表述构成对**事实的法律承认，建议改为’深感遗憾’。”
我往上翻。
V3稿，“对不起”还在，批注是“法务建议删除”。
V2稿，“对不起”后面跟着“我伤害了你”，被整句标红。
V1稿，也就是最初那一版。
开头写的是：
“晴禾，对不起。”
我的名字，在第二版就被删掉了。
批注理由是：“指向性过强，不利于**面扩散。”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从包里摸出U盘，**了电脑。
全选。
复制。
粘贴。
01
邮件的附件一共四份。
V1到V4，每一版都标注了修改日期和批改人。
V1是三天前的。
那天晚上陈则远坐在这张椅子上，对着我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原来交代就是找一家公关公司，把“对不起”改成“深感遗憾”。
我把四份文件一个个打开。
V1的语气最像个人。
“我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对不起晴禾，对不起所有关心我们的人。”
批注密密麻麻。
“不可原谅”旁边标着：“措辞过重，暗示主观故意，建议改为’不够谨慎’。”
“犯了错误”被圈出来：“’错误’一词有道德定性，建议改为’造成了困扰’。”
我冷笑了一声。
**被拍到带别的女人产检，在公关公司嘴里叫“造成了困扰”。
V2删掉了我的名字，把“对不起”挪到了第二段。
V3把“对不起”缩进了括号里，像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注脚。
V4，终审稿。
通篇一千二百字，没有一个“对不起”。
取而代之的是“深感遗憾深刻反思恳请公众给予空间”。
最后一行批注是周鹤本人写的：
“本版已通过法务终审，可发布。建议陈律发布时配一张书房独坐的照片，传达沉思感。”
我看着“沉思感”三个字，胃里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