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啪！”
一巴掌打在我手背上。
“你别碰！弄脏了贡品你赔得起？”
我缩回手，退后一步。
喉咙一热，偏过头咳了一声。帕子上全是血，这次没藏住。
有人看见了：“哎呀，这丫头咳血了！”
娘手一顿，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继续指导赵玉珍。
“不碍事，她从小这样。”
赵玉珍凑过来：“顾坊主，她好像真的不行了，要不要叫大夫？”
娘没抬头：“叫她干什么？装病争宠的把戏，我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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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站在墙边，血从指缝里往下滴。
我想喊娘。
嘴张开，发不出声。
嗓子眼里全是血，甜的，腥的，堵得死死的。
赵玉珍终于把最后几针戳完了。歪歪扭扭的，但隔远了看，不仔细瞧，也瞧不出来。
县令站起来鼓掌：“好！赵家的姑娘果然心灵手巧！”
全场跟着鼓掌。
赵玉珍站起来，朝众人行礼，笑得像朵花。
龙袍被小心地收起来，装进锦盒，抬走了。
人开始散了。
我还站在墙边，靠着墙，一步都走不了。
血滴在衣襟上，滴在地上，一滴一滴，洇成小花。
有人路过，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走了。
没人停下来。
娘从绣架那边走过来，路过我身边，脚步顿了一下。
“回去了。”
我张了张嘴：“娘……我站不起来……”
她低头看我。
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用旧了的东西。扔了可惜，留着碍事。
“站不起来就歇一会儿，别在这儿丢人。”
她走了。
我靠着墙，慢慢滑下去，坐在了地上。
地上凉，石板缝里渗着水，浸透了裤子，冰得腿发麻。
可我已经感觉不到了。
胸口那块石碑，终于把我压垮了。
眼前越来越黑。
我听见脚步声，听见说话声，听见门被关上。
最后一声响，是大门落锁的声音。
所有人都走了。
我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石板，血从嘴角淌出来，流进砖缝里。
我想：娘，我没有装。
我真的好疼。
我不知道在地上趴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天黑了。
织造局的正厅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只有窗缝里漏进来一点月光。
我还趴在地上，半边身子都麻了。
动了动手指，能动。
想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