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声音拔高了，“你看看你表妹周文静，比你小四岁，孩子都上***了！你再看看大伯家的浩然，媳妇都娶了，你呢？”
妈说到激动处声音都在抖。
“你一个人在外面像什么样子？你以为赚钱就了不起了？女人没有家，赚再多钱有什么用？”
我握着手机，没吭声。
“**昨晚一宿没睡，在客厅坐到天亮。他不好意思跟你说，但他心里急啊。你让他怎么出去见人？别人问’你闺女结婚了没’，他怎么回？”
这一刀扎得最狠。
不是扎我，是拿我爸扎我。
我沉默了很久。
“妈，过年我回来，行吗？”
“你当然得回来！大年三十的饭你要是再不回来吃，你以后就别回这个家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酒店窗边。
桐川的夜不算亮，远处有零星的烟花炸开。
离过年还有六天。
六天。
弹幕忽然冒出来一句。
宿主别丧，年夜饭才是主战场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年夜饭。
每年大年三十，**的年夜饭都是在大伯家吃的。
三十多口人，四张大圆桌。
大伯母坐主位，掌勺兼掌嘴——菜是她做的，所以话也是她说了算。
每一年，她都会在饭桌上搞一个固定节目。
叫“关心如许的终身大事”。
说是关心，其实是审判。
全家三十多口人围着我，问我什么时候结婚，有没有对象，是不是要求太高。
去年大伯母还说过一句让我记了整整一年的话。
“女人过了三十还不嫁人，跟卖不出去的尾货有什么区别？”
那天我妈在旁边没吭声，低头扒饭，但我看见她手抖了一下。
今年——
我抬起头，看了看窗外。
今年会不一样吗？
04
回老家之前，我把手上的项目收了个尾。
同事何苗问我：“姐，你过年回家又得被催婚吧？”
“嗯。”
“扛住啊。”她拍拍我肩膀，“你这条件，在星城随便找。”
“在桐川不行。”我笑了一下，“在桐川，三十一岁没嫁人的女人，是有问题的。”
何苗撇嘴：“什么破逻辑。”
我也觉得是破逻辑。
但在老家那个语境里，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腊月二十七，我开车回桐川。
刚进家门，鞋还没换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