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个愚蠢、无知、又可笑的老糊涂。
再用这种虚假的善意，衬托出他的“孝顺”与“无奈”。
或许在他们开车回家的路上，许静还在埋怨他。
“你给她那张卡干嘛？里面又没钱。”
而周明凯会得意洋洋地回答。
“你不懂，这叫**诛心。”
“先让她感动，再让她绝望，让她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况且，你看妈那样子，肯定以为里面有多少钱呢，让她高兴一下，再摔下来，才疼。”
我的大脑里，甚至能清晰地模拟出他们的对话。
我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卡片。
它不再是冰凉的。
它像一块被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手心生疼。
之前涌起的那暖流，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刺骨的寒冰。
甚至比许静指着我鼻子骂我的时候，还要冷。
**是直接的。
而这种包裹着糖衣的羞辱，才最致命。
它让你看到希望，然后用最**的方式，亲手把这丝希望掐灭。
再告诉你，你的感动，你的信任，一文不值。
就是个笑话。
我扶着 ATM 机，慢慢地直起身子。
我按下了“打印凭条”的按钮。
机器发出轻微的声响，吐出了一张薄薄的纸。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查询时间，**，以及那个醒目的余额：2.50 元。
我把凭条小心翼翼地对折，再对折。
然后和那张***一起，放进了我贴身的口袋里。
这是证据。
是他们孝心的证据。
我走出银行，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却感觉不到温暖。
我的心，已经沉到了无底的深渊。
哀莫大于心死。
我原以为，昨晚我已经心死了。
现在我才知道，那不是死。
那只是心寒。
真正的心死，是现在这样。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甚至连眼泪都没有。
只剩下一种绝对的，死寂般的平静。
我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
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很陌生。
我生活了六十年的世界。
我养育了三十年的女儿。
我认识了七八年的女婿。
原来，我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他们。
也或许，是我从来不愿意把他们往最坏的地方想。
血浓于水。
这四个字，像一层滤镜，蒙蔽了我的双眼太久太久。
直到今天，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