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纹。
"那是甜甜用了一下，她那个社保还没从老家转过来，先借你的使使。"
"借？"
"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我盯着她："妈，那是我的医疗保险，我现在住着院。"
她把保温桶拎起来，语气陡然变了，像剥了张皮。
"你住你的，又没影响你用。甜甜肚子里那个，可是咱们老赵家的种，金贵着呢。你一个人花那么多钱治病，好了又怎样？也嫁不出去。"
门口有脚步声。
方远征站在那里，不知道来了多久。
他穿着便装，手里拿着一袋切好的水果。
我妈上下打量他。
"这谁啊？"
"朋友。"我说。
"男朋友？你倒有心思搞对象。"她挤出一个笑，"小伙子在哪上班？"
"消防。"方远征走进来把水果放在我够得着的位置上。
"消防好啊，铁饭碗。"我妈迅速换了一副脸，声音热络起来，"那以后跟我们心柠好好处。她这个病不是大事，养养就好了——"
"阿姨，"方远征打断她，"她心脏手术还没做，这不叫养养就好。"
我妈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那不是……钱的事嘛。"
"二十三万。"方远征看着她，"她攒了六年那笔。"
我**脸色终于彻底沉下来。
她提起保温桶，往外走，路过方远征的时候嘴里嘟囔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病房的墙壁有回音。
"一个丫头片子，娶了你倒霉。"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
方远征站在原地没动。
我说："你别生气。"
他拿起那个我妈拍过照的缴费单，看了一会儿，叠起来放回去。
"心柠，你这个家，不是家。"
"我知道。"
"那你还指望他们还钱？"
我没回答。
他把水果盒打开，递了根牙签给我。
"吃点东西。"
手机震了一下。
弟媳刘甜甜的消息。
"姐，妈说你那个医保卡密码改了？发一下新密码呗，下次产检还得用。"
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方远征看到了那条消息，什么都没说。
但他走之前轻轻带上了门，回头说了一句。
"从今天起，别再把任何密码告诉你家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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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心柠的家属？手术知情同意有一份变更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