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酱了又酱，炮制成一只能存放些时日的酱板鸭。
“儿啊，拿去城里，到‘陈记粮铺’，能换……换小半袋粗米回来。娘等着你。”老**把用油纸包好的板鸭塞进书生怀里，手指枯瘦如柴。
书生揣着鸭，晃晃悠悠出了门。山路才走一半，他就嫌累，一**坐在路边石头上唉声叹气。正巧，看见个猎户扛着猎物下山，兽夹上挂着一只奄奄一息的火红狐狸，皮毛被血污了，一双碧眼湿漉漉地看着他。
书生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起身，抡起胳膊，竟将怀里那包凝聚着老娘最后心血、关乎母子俩性命的酱板鸭，用力朝那狐狸扔了过去！
“喏，赏你的！”他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件了不得的善事。
回家，两手一摊，对着望眼欲穿的老娘，脸不红心不跳：“娘，鸭丢了。定是那山路崎岖，从怀里滑落了。”
老**一口气没上来，指着他的手抖了半晌，喉咙里“咯咯”作响，就这么直挺挺倒了下去，再没起来。活活气死了。
书生探了探鼻息，撇撇嘴。转身就在屋里翻找，从老娘锁得最严实的箱底，翻出了那件她珍藏了一辈子、绣工惊为天人、留作念想的嫁衣。
“死都死了，留着这晦气东西作甚。”他卷了嫁衣，第二天就进了当铺，换了钱，转头进了酒楼，胡吃海喝，醉生梦死。老****？被他用破草席一卷，随手扔到了后山喂狼。
至于后来他和那狐狸精——那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鱼找鱼，虾找虾，王八和龟凑一块了。
半年后，狐妖循着那点儿“酱板鸭的恩情”找来时，书生早已把当嫁衣的钱挥霍一空，连祖传的几亩薄田也卖了，饿得躺在漏风的草屋里，两眼发绿，奄奄一息。
狐妖“心疼”坏了。当夜，东家偷了邻居大娘给媳妇坐月子攒的红糖，西家抢了隔壁汉子为爹娘抓药凑的铜板。她弄来酒肉，捧着红糖水，一口口喂进书生嘴里，硬是把这废物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于是，这俩货色——一个**也不愿自食其力的**，一个生来只懂偷抢**的**，就这么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没羞没臊地腻歪在了一起。
他们倒是锦衣玉食，夜夜笙歌了。可周边几十个村子，却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