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后一个倒下的。
他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口气，不是想着呼救，不是想着他唯一的女儿，而是用尽所有力气，给他外面的女人，发出了一个逃跑的信号。
何其讽刺。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赵队长的声音很冷。
我摇了摇头。
“这意味着，顾海生在毒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被下毒了。甚至，他可能知道是谁下的毒。所以他没有报警，而是通知**快跑。他在保护她。”
赵队长一步步向我走来。
“我们一开始以为，**妈陈静是因为嫉妒而报复。但一个嫉妒的女人，会放过丈夫的**吗？她应该第一个就去杀了柳莺才对。可她没有。她甚至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柳莺的存在。”
“所以，我们有了一个新的推测。”
他停在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动机，或许不是因为**。而是……灭口。”
灭口。
这两个字像两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耳朵里。
“顾家，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个大到需要用七条人命去掩盖的秘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赵队长的敏锐，远远超出了我的预估。
他已经开始怀疑，这不仅仅是一起家庭伦理**。
他正在触碰那个最核心，最黑暗的真相。
而这个真相，一旦被揭开，我和大伯母，甚至我那已经死去的母亲，都将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大伯母的警告，原来是在这里。
计划的偏差，不是我们内部出了错，而是外部的变量——柳莺，这个我父亲的**，成了最大的破绽。
我必须想办法堵上这个窟窿。
我看着赵队长，眼神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震惊和迷茫。
“秘密？我们家能有什么秘密？赵队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爸爸在外面有人，妈妈受不了刺激……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我试图将他的思路再拉回到**的轨道上。
赵队长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
“是吗？那这个，你又怎么解释？”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一张小小的，被水浸泡过，但依然能看清字迹的纸条。
那是我最熟悉不过的，堂姐顾盼的字迹。
上面写着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