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想睡觉。可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放电影一样。领导指着她的鼻子骂“废物”的样子，同事在背后窃窃私语的样子，父母在电话里满是期盼的声音，同学群里那些光鲜的发言，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挥之不去。

凌晨三点，她还是醒着。睁着眼，看着漆黑的屋子，胸口的空虚，比往常更甚，像一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她坐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窗外的老巷，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安静得可怕。江边的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腥气，带着寒意，拂过她的脸颊。她却觉得，这冷风，比屋里的温度，更让人安心。

至少，这冷风，能让她清醒一点，能让她暂时忘记心里的痛，忘记那股挥之不去的空虚。

她就那样站在窗边，光着脚，穿着薄薄的卫衣，站了很久。直到天快亮，直到那股熟悉的、灰扑扑的白，再次出现在天边。

又是一个，即将到来的空晨。

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这老巷里的一粒尘埃，渺小，卑微，随风飘荡，没有根，没有归宿。在每个清晨，被空虚唤醒，然后日复一日，重复着同样的绝望。

请假的第二天，苏晚依旧没出门。

她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整整一天。****，不说话，就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她想了很多。想自己的过去，想自己的现在，想自己的未来。可越想，心里越乱，越想，那股空虚越浓。

她不知道，自己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父母？可她却在**他们。

为了自己？可她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曾经，她想要出人头地，想要在大城市站稳脚跟，想要给父母更好的生活。可如今，那些梦想，全都碎了，碎得彻底，连渣都不剩。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傍晚的时候，有人敲门。

咚咚咚，声音很轻，很温柔，不像是催房租的房东，也不像是附近的邻居。

苏晚愣了一下，没动，没应声。她不想见人，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只想把自己藏在这黑暗里。

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