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个环节可能出现的变数。
凌晨三点，我才躺到沙发上。
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母亲给我戴玉镯的那个下午，阳光很好，她笑着说“这个镯子你外婆传给我的，以后你也传给你闺女”。那时候我二十三岁，刚和李波在一起半年，满心满眼都是他，觉得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了。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那些东西，回不去了。
但该拿回来的，一分都不能少。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准时起床，去厨房煮了小米粥，炒了两个清淡的小菜，蒸了鸡蛋羹。李波的口味我比谁都清楚，少盐少油，不爱吃姜，鸡蛋羹要嫩一点。
他把早饭端到床头，我给他垫好靠枕，一勺一勺喂他喝粥。他的气色比昨天还好，但在我面前还是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每喝一口都要歇一会儿。
“老婆，医院的费用是不是又快到期了？”他虚弱地问。
“嗯，昨天刚交了一部分，剩下的我还在想办法。”我低着头搅粥，语气平静。
“辛苦你了。”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等我好了，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脸上却露出温柔的笑：“别说这些，你好好养病就行。”
“对了，张*昨天说想来看看我，顺便帮咱们整理一下家里的账目。她不是学会计的嘛，说可以帮你分担一点。”
张*学的是会计不假，但毕业后从来没干过一天正经工作，全靠在男人中间周旋过日子。她说要来帮我整理账目，无非是想看看我还有多少钱可以榨。
“好啊，她什么时候来？”我语气轻快。
“明天下午吧。”
“那我提前准备点水果。”
李波满意地笑了笑，继续低头喝粥。他不知道的是，他嘴里那口粥，每一粒米都是用他骗走的钱买的。
第二天下午，张*准时来了。
她穿了一件鹅**的连衣裙，头发烫了新的卷，脚上踩着一双我在商场见过、标价三千八的高跟鞋。这双鞋我上个月还在犹豫要不要买，后来想着李波看病要用钱，就没舍得。
她进门就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姐，你这段时间辛苦了，我来帮你分担一点。”
我笑着拍拍她的手：“你来了我就轻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