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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下后，我在一家电子厂找了份工作。

流水线很累，但不用动脑子。

下班后，我就去夜校。

我还是想高考。

我要离开这里，去一个谁都不认识我的地方。

厂里的工友都说我疯了。

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不如早点嫁人。

我不理他们，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

与此同时，陆家。

**走后的第三天，陆家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起初，陆少珩以为那个拜金女不到一天就会受不了饿肚子，哭着爬回来求他的同情。

三天过去了，屋子还是那个屋子，但偏头痛却如期而至，让陆少珩疼得无法呼吸。

书房内。

沈语汐妆容精致，刻意喷了香水，温柔地捧着一杯热汤靠近正在看文件的陆少珩。

“少珩，放松下吧。这可是当年在乡下，你最爱喝的冰糖燕窝，你尝尝。”

本就烦躁的陆少珩，在闻到那股香水味时，猛地掀了桌子。

当年那个女孩熬的根本不是什么高级补品和燕窝，就是一碗加了槐花的米粥！

那股朴实又安神的香味，根本不是面前这燕窝能比的！

陆少珩死死盯着沈语汐，眼里布满了血丝。

他把一本外文小说拍在桌前。

“你高考英语满分，现在给我读这本书！”

当年他疼得睡不着时，身边的女孩曾坐在床边，用流利的英语给他念过一整本英文小说。

“我……我今天嗓……读不顺外文……”

沈语汐脸上唰的白了，卡在那一句都读不出来。

轰！

陆少珩大脑轰鸣一声，之前所有细节都浮了出来。

她掌心的温度、身上特有的味道、还有她最后的惨笑……

陆少珩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大步冲到壁炉前。

沈语汐吓了一跳，连忙跟在后面：“少珩，你找什么啊？”

陆少珩没有理她，看着里面那堆被烧成黑炭的纸片。

几天前，**就是在这里烧掉了那本笔记。

当时沈语汐说，是**偷了她的东西。

陆少珩不顾洁癖，直接用手扒开那堆黑灰。

“少珩你干嘛呀！多脏啊！”沈语汐惊呼。

陆少珩却置若罔闻，他摸到了半张没有被完全烧毁的残页。

残页上，是半个没烧完的“锦”字。

陆少珩捏着那半张纸，浑身颤抖。

他瞎眼的那些日子，烦躁无聊时，那个女孩会在他的掌心里一笔一划地写字。

那种笔触早就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而眼前的这个字，不仅字迹和当年女孩在他手心写下的一模一样，更与沈语汐的字迹截然不同！

“滚出去。”陆少珩背对着沈语汐，呼吸急促。

“少珩……”

“我让你滚！”他发出一声怒吼。

沈语汐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书房。

片刻死寂之后，陆少珩将那半张纸片紧紧贴在胸口。

他抓起电话，怒吼着：“立刻去查！去当年那个小村子！把**和沈语汐这两年的每一件事都给我翻出来！”

几个小时后，他的人带回来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几张发黄的纸。

一张是**的初中的成绩单，全校第一。

一张是她高中每次模拟考的排名，都是全市前三。

还有一张，是乡卫生所的就诊记录。

两年前的一个雨夜。

他发高烧，昏迷不醒。

医生的回忆录上写着：是个很瘦的小姑娘，三更半夜的把人背过来的，三十里山路啊，鞋底都磨烂了，手脚全是口子……送来的时候，小姑娘累得直接昏死了过去。

那个女孩的名字就叫**。

也是那个被他羞辱，被他逼着跪在地上的打工妹。

文件袋里还有一份口供。

是村长的。

村长承认，是沈语汐给了他钱，让他把**的高考成绩换给了自己。

陆少珩呆呆地坐在书房里，手指不知什么时候被香烟烫出了水泡，可他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疼。

“**……原来是你……”

他捂住脸，眼泪猝不及防地流了下来，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发出一声呜咽。

天还没亮时，他拿起电话。

“给我订一张去南方的机票，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