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我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肚子，

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个满头是血的男人，平静说道：

“沈时晏。”

他停下磕头的动作，茫然地看着我。

“这里本来有个孩子，医生说是个女孩。”

“如果她还活着，会叫**爸。”

“可她死了，和***一起。”

沈时晏愣住了，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瘫在地上。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一天前，婆婆给你发微信说，要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改签了机票，没告诉你。”

“她想亲手把老家的土特产送到你新开的店里，想看看你的新店，想亲口对你说一声‘儿子，妈为你骄傲’。”

“可她等来的，是你最信任的女店长。”

“周琳达把她当成我妈，污蔑她是来吃霸王餐的农村老**。”

“她被打断了三根肋骨，打掉了七颗牙，打得满脸是血，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嘴里还在喊你的名字。”

“我跪下来求你救救她，可你是怎么说的？”

我的声音没有起伏：

“你说‘**活该’。”

“你说‘**这种卖女儿换钱的穷酸货，也配跟我**？’”

“你说‘今天不让她长长记性，我就不姓沈’。”

“你亲手抢过遥控器，把冷库车的温度调到最低。”

“她身上全是血，湿透了，冷风一吹，那些血都结成冰。”

“她本来可以活下来的。”

“是你亲手杀了她。”

沈时晏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琳达是****。”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也是。”

缩在墙角的周琳达突然扑过来，跪在沈时晏面前，抓住他的胳膊：

“沈总，反正**人已经死了，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再说，我以为是季晴的妈妈才教训她的，你不是也默认了吗？”

“我还不是在帮你出气，是你说不喜欢丈母娘，我才帮忙的，我也是好心...”

“闭嘴！”

沈时晏猛地扑过去，一拳砸在周琳达脸上。

又一拳，再一拳，发出沉闷的响声。

“是你！都是你！”

“要不然我怎么会认错自己的妈！”

“我妈怎么会死！”

周琳达捂着脸惨叫，在地上打滚。

几个**冲上去，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沈时晏拉开。

他被**按在地上，嘴里还不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最后周琳达和沈时晏都被戴上了**。

他们被押走后，病房终于安静下来。

我立刻联系律师，给我拟了一份离婚合同。

然后以原告的身份把沈时晏和周琳达告上法庭。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一个月后，初审**。

我坐在原告席上，对面是被告席上的沈时晏和周琳达。

沈时晏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周琳达坐在那里，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似乎带着一种得意。

我以为证据确凿，判决会很快结束。

没想到，沈时晏，居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