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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没有解释。

她直接哭了。

她哭得肩膀发颤，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像过去无数次她犯了错、却总能靠这副样子轻轻带过一样。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会下意识递纸巾，会先问她到底怎么了。

可现在，我只是冷眼看着。

“周叙，我承认，是我一时糊涂。”她捂着脸，声音断断续续，“可我从来没想过真的伤害你……房子的事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帮帮他……”

“帮他？”我打断她，喉咙发紧，“帮到车后座上去了？”

她脸色一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沉眼见情势不对，第一反应居然是往后退。

我注意到他的脚步，那种下意识想逃的慌乱，让我忽然想起他第一次来我家吃饭时，端着酒杯叫我“**”的样子。

原来有些人天生就会演。

吃软饭的时候装乖，出事了就想跑。

“陆先生。”陈律却先一步拦住了他，“你暂时不能走。”

陆沉梗着脖子：“你凭什么拦我？”

“因为除了婚内共同财产异常转移外，我们还发现，沈女士近三个月以你的名义进行了多笔大额转账，部分款项已超出普通赠与范畴。”陈律将流水明细一页页摊开，“此外，你手上这块表、你现在住的公寓，以及你名下刚支付定金的房产，全部都存在被追回的可能。”

陆沉低头看着那些流水，脸色一点点发青。

他手上的那块表，是我的生日礼物。

他住的那套公寓，是沈知意骗我说租给女客户临时落脚的。

现在，一样一样，全被撕开了。

“还有一件事。”我盯着沈知意，声音很轻，却冷得连自己都陌生，“你刚才说，你怀孕了。”

她肩膀猛地一颤。

我一步步走近她，视线从她捂着小腹的手，一直挪到她惨白的脸上。

“你说你想给孩子一个家。”

“可以。”

“那现在就去医院。”我一字一句道，“做亲子鉴定。”

“周叙！”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眼底终于浮起真正的恐慌。

而这点恐慌，比任何解释都更像承认。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拿手机**视频。

有人低声说：“不会连孩子都不是这个丈夫的吧？”

“要真这样，这女的也太狠了。”

“拿原配的钱养**，还逼原配给私生子买房？”

那些声音钻进我耳朵里，我却意外地平静。

平静到甚至能闻到空气里混杂的香薰、咖啡和她身上那股甜腻香水味，恶心得我胃里阵阵发酸。

陆沉到底年轻，撑不住场。

他眼见自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忽然猛地看向沈知意：“你不是说他很好拿捏吗？你不是说只要你哭两下，他什么都会答应吗？！”

沈知意怔住了。

我也怔住了一瞬。

很好拿捏。

原来我在她眼里，一直只是这种东西。

不是丈夫，不是爱人，不是陪她走过五年的人。

只是一个可以被她随手拿捏、榨干、再丢掉的工具。

那一瞬间，我胸口那点最后的闷痛，反倒像被人一刀斩断了。

疼是疼。

但也干净了。

“周先生。”项目负责人擦着冷汗走过来，把一张认购作废确认函递给我，“这套房我们会立即冻结流程，绝不会继续签约。”

我接过那张纸，指尖摩挲过纸边，只觉得冰凉。

这是我替我妈守住的钱。

也是我替过去那个愚蠢的自己，亲手讨回的第一笔账。

陈律见时机差不多了，直接对沈知意开口：“离婚协议已经准备好了。考虑到你婚内**、恶意转移财产、利用共同账户对第三人进行大额赠与，周先生有权主张你少分甚至不分共同财产。”

“另外，今天在场的这些录音、流水、认购信息，都会进入后续诉讼程序。”

沈知意的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周叙……”她终于抬头看我，眼泪糊了满脸，声音发哑，“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昨晚她从背后抱住我，轻声问我“老公，你怎么还不睡”。

原来一个人变心以后，还真能若无其事地演到最后一秒。

我笑了笑。

“沈知意，不是我要这样。”

“是从你把我当傻子、把我**钱拿去喂别人、再拿着野种逼我成全的那一刻起——”

“我们之间，就只剩下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