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苏雨念踉跄着后退一步，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

她冲上去抓住医生的白大褂，声音带着哀求：

“医生，你再救救她，求求你了！我给你钱，多少钱都可以，只要你能救活她，我把律所都给你！”

医生面露难色，轻轻拉开她的手：

“苏女士，我们真的尽力了。孩子的身体基础太差，加上这次受了惊吓和暴晒，神仙也难救。节哀顺变吧。”

苏雨念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墙壁滑坐在地，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们曾经那么好，从大学校园到携手创业，他说要让她成为最骄傲的律师，她说要和他相守一生。

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陆泽成站在一旁，神色复杂。

苏雨念猛地抬起头，眼神死死盯着他。

她挣扎着站起身，冲过去抓住陆泽成的衣领，“是你！是你让我别救她的！是你说她在装死！是你一直挑拨我和江言彻的关系！”

“如果不是你，苗苗怎么会死？都是你的错！你这个****！”

陆泽成用力推开她，力道之大让她摔倒在地，手肘磕在坚硬的地板上。

他脸上没了往日的温柔，语气冰冷：

“苏雨念，你别疯了！当初要江言彻顶罪，是你点头同意的。

绑走苗苗，是你亲自下的命令。

我只是给你提了个建议，你自己做的决定，现在出了事，就想把责任全推给我？”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苏雨念头上。

她愣住了，身体摇摇欲坠。

是啊，是她同意的，是她下的命令。

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她抱着头，蹲在地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江言彻出来顶罪，我以为他还活着，我以为他会出来救苗苗。我以为苗苗只是在演戏，我没想到她身体这么差，我没想到…”

陆泽成看着她崩溃的样子蹲下身，凑近她的耳边。

“说到底，是你自己害死了女儿。是你贪慕虚荣，想保住律所的名声和你光鲜的律师身份。

是你对江言彻绝情，对苗苗冷漠，连自己女儿的身体状况都记不住。现在装可怜给谁看？”

苏雨念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陆泽成嗤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露出了真面目。

“苏雨念，你也太天真了。”

陆泽成逼近一步，眼神阴狠，“江言彻那个蠢货，对你掏心掏肺，把律所百分之七十的股份都给了你，还对你言听计从。他挡了我的路，我不除掉他，怎么拿到我想要的？”

苏雨念浑身一僵，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当年的医疗官司，是你故意受贿对不对？然后让江言彻替你顶罪，也是你设计的？”

陆泽成没有否认，反而得意地笑了，

“没错，都是我做的。那个医疗**，死者明明是医院操作失误，我收了对方五十万，故意隐匿关键证据，输了官司。江言彻查账时发现了我的猫腻要去揭发我，我只能让他闭嘴。”

“幸好你够绝情，为了保住律所的名声，直接逼他签了认罪书，省了我不少事。”

苏雨念的声音发抖：“是你泄露了他的地址？是你挑唆那些受害者家属杀了他？”

“聪明。”

陆泽成拍了拍手，脸上满是得意。

“那些受害者本来就恨他入骨，觉得是他收了黑钱才让他们输了官司。我只是稍微添了点油，告诉他们江言彻拿着他们的赔偿款在外面花天酒地，还买了房。”

“再把他的地址透露出去，剩下的就不用我多做了。”

“对了，还有**，哦不，是江言彻**。”

陆泽成的语气轻描淡写，“你每个月打给江言彻的十万块，我一分都没转给他。我就是想让她活不下去，让她带着那个小丫头一起死，这样就没人能阻碍我拿到股份了。”

“本来以为那老太婆撑不了多久，没想到她居然把粮食都省给孙女，自己活活**，还挺伟大。”

“你这个魔鬼！”

苏雨念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抬手就想打他。

陆泽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捏得她生疼，手腕很快就红了一片：

“苏雨念，你别给脸不要脸。事到如今，你以为你还能翻身？

江言彻死了，苗苗死了，**妈也死了。

律所迟早是我的，你要是识相，就乖乖把股份转给我，我可以让你继续留在律所当你的苏律师。”

苏雨念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决绝，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会揭发你，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让你坐牢坐到死！”

“揭发我？”

陆泽成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你有证据吗？当年的认罪书是你逼江言彻签的，字是他的。让我转账，是你口头说的，没有任何书面记录。我和受害者家属的通话，都是用的匿名号码。那五十万我早就洗白了。”

“真要是闹到**局，你觉得**会信你这个间接害死自己女儿和丈夫的女人，还是信我？”

苏雨念愣住了，是啊，她没有证据。

陆泽成做事一向谨慎，步步为营，怎么可能留下把柄？

她踉跄着后退，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几乎要喘不过气。

如果当初她没有被陆泽成蒙蔽，如果当初她能相信江言彻的为人，如果当初她能多关心一下苗苗和婆婆的生活，如果当初她能亲自核实一下转账记录就不会有今天的悲剧。

可世上没有如果。

陆泽成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满意地笑了：

“雨念，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合作这么多年，我也不想对你太绝情。只要你把律所的股份转给我，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一起生活，一起管理律所，一起赚钱。”

“像以前一样？”苏雨念看着他，突然笑了。

“陆泽成，你觉得可能吗？你害死了江言彻，害死了苗苗，害死了江言彻的妈妈，毁了我的一切。我怎么可能和一个魔鬼一起过日子，一起赚钱？”

她转身就走，脚步踉跄。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知道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能不能扳倒陆泽成，但她知道绝不能让陆泽成得逞。

江言彻、苗苗、婆婆，他们不能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