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相之门------------------------------------------。，感觉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托着，轻飘飘地往前移动。耳边有风声，还有细碎的声响，像是无数人在低语。，脚下一实。。。，不是大厅，而是一个看不到边际的……虚空。脚下是透明的玻璃，玻璃下面是无尽的黑暗。头顶也是黑暗，但有光从四面八方透过来，不知道来自哪里。，同样怔怔地看着这一切。"这……"陈小刀咽了口唾沫，"这是哪儿？"。。，悬浮着无数块屏幕。，密密麻麻，像星空一样铺开。每一块屏幕都在播放着什么——有的在放游戏画面，像素风格，街机游戏；有的在放现实世界的场景，街道、学校、居民楼；还有的，在放人脸。。，她正坐在高考考场里，埋头答题。笔尖在纸上划过，汗水从额头渗出来。，她走进那家游戏厅，掏出那枚游戏币。
再另一块，她站在那扇铁门前，把游戏币按进锁孔。
陈小刀也看到了自己——在街头偷东西，被小贩追着打；在游戏厅里玩游戏，被阿鬼抓住；在那条巷子里，差点被八神庵的火焰烧死。
阿鬼沉默地看着，脸上没有表情。
"这是……"林雾的声音有些发抖，"监控？"
"不是监控。"
一个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三人回头。
一个老人站在他们身后。
他看起来很老，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皱纹。可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藏着光。穿着普通的灰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陈小刀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是谁？"
老人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林雾。
"你来了。"
林雾愣住："您认识我？"
"不认识。"老人说，"但我等你很久了。"
他抬手，指了指那些屏幕。
"这里是规则之外。所有游戏世界的底层代码，所有玩家的生命记录，都在这里。"
林雾看着那些屏幕，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些……都是真的？"
"真的。"老人说，"每一个进入游戏的人，每一场战斗，每一次死亡，都被记录在这里。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服务器的**。"
阿鬼开口了，声音低沉："你是谁？"
老人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我？"他笑了笑，"我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也是——你们的狱卒。"
陈小刀瞪大了眼："狱卒？"
老人点点头，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一步。他脚下的玻璃荡起涟漪，像水面一样。
"你们以为这里是游戏？"他说，"是，也不是。这里确实是游戏世界，但和你们玩过的那些游戏不一样。这里的规则，是真实的规则。这里的死亡，是真实的死亡。"
他看着林雾。
"而你手里的那枚游戏币，是我留下的钥匙。它能打开这扇门，让来到这里的人，看到真相。"
林雾攥紧手心——那枚币还在，可她已经不知道它还在不在了。
"什么真相？"
老人沉默了几秒。
"真相是，"他说，"你们都已经死了。"
空气凝固了。
陈小刀的脸刷地白了。阿鬼的手指动了动，没有出声。
林雾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可能。"她说，"我明明刚考完高考，我明明——"
"你明明记得自己走进游戏厅，投币，然后被吸进来？"老人打断她，"那是植入的记忆。为了让你们相信自己还活着。"
他抬手，一块屏幕飞过来，悬在他们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高速公路。夜晚，下着雨。一辆大巴车翻倒在路边，车头撞得稀烂。救援人员正在切割车身，抬出一个个伤者。
画面定格。
林雾看见了自己。
她躺在担架上，浑身是血，闭着眼睛。胸口插着一块玻璃。
"高考结束那天晚上，"老人的声音很轻，"你们学校组织庆祝活动，包了大巴去KTV。路上出了车祸。全车四十二个人，死了三十八个。"
林雾的腿一软，跪在地上。
她想起来了。
不是记忆，是碎片——刺耳的刹车声，玻璃碎裂的声音，有人尖叫，有人哭喊。然后是剧痛，然后是黑暗，然后是什么都没有了。
陈小刀蹲在她旁边，脸色惨白。
"那我呢？我怎么进来的？"
老人的目光转向他。
"你？"他说，"你是在游戏厅门口被砍死的。为了抢一台***。"
陈小刀愣住了。
阿鬼依然站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我早就知道了。"他说。
老人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比他们来得早。你用了两年，才接受这个事实。"
阿鬼没说话。
林雾跪在地上，眼泪流下来，可她不知道自己在哭。
死了。
她已经死了。
那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老人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他的眼睛很近，近得林雾能看见里面的倒影——一个满脸泪痕的女孩。
"孩子，"他说，"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吗？"
林雾摇头。
老人伸出手，摊开掌心。
他的手心里，躺着十一枚游戏币。每一枚都发着光，和她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十二枚游戏币，可以兑换一个愿望。"他说，"你们以为这个愿望是用来回家的，用来复活的。但真相是——"
他顿了顿。
"它可以用来改变过去。"
林雾抬起头。
老人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们死了，这是事实。但时间是一条河，只要你有足够的力量，就可以逆流而上，在某个节点改变一切。那三十八个孩子，可以不用死。那个在游戏厅门口被砍的少年，可以活下来。那个在病床上失去女儿的父亲——"
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可以不用失去。"
林雾看着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您是……"
老人站起来，背对着她。
"我叫老陈。"他说，"这个世界的造物主。也是那个失去女儿的父亲。"
他转过身，看着那无数块屏幕。
其中一块屏幕上，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在游戏厅里玩游戏。她扎着马尾辫，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这是我的女儿。"老陈的声音很轻，"她死的那天，也在玩这个游戏。"
林雾站起来，看着他佝偻的背影。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您造这个世界，不是为了关住我们。"
老陈没有回头。
"您是想……救她？"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老陈转过身，看着林雾。
"你愿意帮我吗？"
他伸出手。
掌心里，十一枚游戏币闪闪发光。
林雾看着那些币，又看看跪在地上的陈小刀，看看站着的阿鬼，看看屏幕上那个躺在血泊里的自己。
她伸出手。
可就在她的指尖将要触到那些币的时候，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所有的屏幕同时闪烁，画面扭曲，变成雪花。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老陈，你犯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