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条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双腿早已失去知觉，只是机械地跟着前面那个背影。，像一头猎豹，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废墟的空隙上。陈小刀跟在后面，瘦小的身体灵活得像只老鼠，在倒塌的广告牌和废弃的汽车之间钻来钻去。。，阿鬼在一栋废弃的居民楼前停下。他推开生锈的防盗门，侧身让两人进去，然后关上门，用一根铁棍卡住把手。"休息。"，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后背贴着冰凉的水泥地。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蜇得眼睛生疼。她抬头打量四周——这是居民楼的门厅，墙上贴满了小广告，信箱锈迹斑斑，地上散落着发霉的**。楼梯间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笑嘻嘻地递过来一个东西。"喝不喝？"，瓶身上印着奇怪的商标——不是她见过的任何牌子，只有一个像素风格的游戏手柄图标。，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水很凉，带着一丝甜味。"谢谢。""不客气。"陈小刀一**坐在地上，打量着林雾，"小姐姐，你叫什么？多大了？怎么进来的？""……林雾，十八，刚考完高考，打游戏进来的。"
陈小刀眼睛一亮："高考？**啊！我小学没毕业就辍学了。"
阿鬼睁开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陈小刀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鬼哥不爱说话，你别介意。他其实人挺好的，刚才要不是他拉你一把，你现在已经……"
他没说完，但林雾懂。
"第一条命已经没了。"她想起阿鬼的话，"是什么意思？"
陈小刀的表情变得古怪。
"你不知道？"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这里是游戏世界。每个人进来的时候，有三条命。死了，就扣一条。三条全扣完……"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彻底消失。不是回老家，不是重新开始，是什么都没有了。"
林雾的手一抖，矿泉水洒出来几滴。
"你……你怎么知道？"
"我亲眼见过。"陈小刀的笑容消失了，眼睛看着别处，"上个月，有个大叔，为了救他儿子，被怪打死了。三条命用完了，就在我面前化成光，散了。他儿子抱着空气哭了好久。"
林雾沉默了。
她想问这是不是真的，可刚才的经历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个拿着铁管的黄毛，那条差点要了她命的巷子，那种濒死的恐惧——不是做梦。
"那你们……"她看着阿鬼和陈小刀，"还剩几条？"
陈小刀伸出两根手指："我还有两条。鬼哥也只有一条了。"
林雾看向阿鬼。
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可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并没有睡。
"鬼哥进来一年多了。"陈小刀的声音更低了，"本来他也有三条，但为了救我，用掉两条。我欠他两条命。"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林雾问，"为什么不出去？"
"出去？"陈小刀苦笑，"出不去。只有集齐十二枚游戏币，才能兑换一个愿望。那个愿望可以是回家，可以是复活别人，可以是任何事。但是……"
他摊开手，空空如也。
"一枚都没有。我和鬼哥打了半年，一枚都没拿到。太难了。"
就在这时，阿鬼猛地睁开眼。
"别出声。"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林雾屏住呼吸。她听见了——远处有脚步声，很轻，但越来越近。不是一个，是好几个。
陈小刀缩到墙角，从腰间摸出一把弹簧刀。刀刃在黑暗中闪了一下。
阿鬼回头，对林雾做了一个手势——别动。
脚步声停在门外。
"里面的人，出来。"
是个女人的声音，清冷，不带感情。
阿鬼不说话。
"我知道你在里面，阿鬼。"那女人说，"还有那个小偷。出来，我不为难你们。"
阿鬼的手指动了动，还是没有开门。
"你们是为了那个新人吧？"女人继续说，"刚进来的，什么都不懂，带着就是累赘。交出来，我放你们走。"
陈小刀看了林雾一眼，眼神复杂。
林雾的心跳得厉害。她攥紧手里的矿泉水瓶，指节发白。
阿鬼开口了。
"她是我的人。"
门外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女人说，"你只剩一条命了。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值得？"
阿鬼没有回答。
他回头看了林雾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审视，犹豫，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
然后他转过头，推开了门。
门外站着五个人。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女人，短发，穿着紧身的黑色皮衣，腰间别着一把银色的**。她身后跟着四个男人，高矮胖瘦都有，每个人都拿着武器——铁管、砍刀、还有一把**的**。
女人看见阿鬼，嘴角微微上扬。
"好久不见。"
阿鬼不说话，挡在门口。
"让开。"女人说，"我只要那个新人。她身上有东西。"
"什么东西？"
"她投进去的那枚游戏币。"女人说，"那不是普通的币。那是最后一枚。"
林雾愣住了。
最后一枚？
陈小刀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小姐姐，你那枚游戏币，是从哪儿来的？"
"老板的盒子里……最上面那枚……"
陈小刀的脸色变了。
"鬼哥，"他声音发颤，"她说的是真的。那枚币……是造物主留下的彩蛋。传说拿到它的人，可以……"
他没说完。
因为远处再次传来那声咆哮。
紫色的火焰在黑暗中亮起，照亮了半条街。
八神庵。
女人的脸色也变了。她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盯着阿鬼。
"时间不多了。让开，或者一起死。"
阿鬼的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林雾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只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男人。
他在犹豫。
她突然开口："让我出去。"
所有人都看向她。
林雾深吸一口气，从阿鬼身边挤过去，站在女人面前。
"你说我身上有东西。什么东西？怎么拿？"
女人打量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不怕？"
"怕。"林雾说，"但我不想连累别人。"
远处，紫色的火焰越来越近。
女人笑了一下，抬手——
一把枪抵在林雾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