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夏末的橘子海------------------------------------------，林溪拽着苏栀去江堤放孔明灯的时候，苏栀才看见陆知珩和江屿站在堤边，手里拎着四个孔明灯和一兜冰橘子汽水。江屿一见她们就跑过来，塞给她俩两瓶汽水，拽着林溪就往远处跑：“我跟林溪去那边放，你们在这边啊，别乱跑！”，两个人都有点局促，他把孔明灯递给他，耳尖红了红：“写点愿望吧。”，拿马克笔在孔明灯上写 “考上南城大学设计系”，写完了抬头看陆知珩，他正低着头写，笔尖在灯面上划得很慢，看见她看过来，赶紧用手挡住，耳尖红得更厉害了：“等放的时候再看。”，风一吹，孔明灯慢慢飘起来，苏栀才看见他写的字在她的愿望后面，加了五个小小的字 “和苏栀一起”，她的心跳瞬间快得要蹦出来，抬头看他的时候，他正看着她，眼睛亮得像装了江面上的星星。风突然刮得大了点，孔明灯往陆知珩那边偏了点，烧到了他一点额前的碎发，苏栀赶紧伸手帮他吹灭，指尖碰到他的额头，热得发烫，两个人都愣了，赶紧收回手，看着孔明灯越飘越远，混在漫天的灯海里，像颗小小的橘色星星。，走到小区门口，他突然掏出个拍立得照片递给她，是刚才她仰头看孔明灯的时候他拍的，她的脸被灯映成橘色，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苏栀接过照片，攥在手里，连上楼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她不知道的是，陆知珩也留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贴在了他的书桌墙上，每天复习累了就看一眼，觉得连枯燥的高三题都变甜了。，苏栀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就看见书桌里放着一瓶温的橘子汽水，旁边贴着张浅橙色的便利贴，字是清隽的钢笔字：“早上刚买的，冰的太凉，温的对胃好。”，她却一眼就知道是谁写的，指尖摸着便利贴的边缘，嘴角忍不住往上弯，耳尖红了半圈。，她的书桌里每天都会有小惊喜：有时候是温的橘子汽水，有时候是她不会的数学题的解题步骤，写在便利贴背面，步骤详细得连她这种数学渣都能看懂，有时候是块橘子味的硬糖，还有的时候是她前一天念叨了一句想吃的抹茶面包。她也会偷偷在他的书桌里放东西：自己烤的画着小橘子的曲奇饼干，洗干净的香樟叶书签，还有写着 “加油” 的便利贴，画着歪歪扭扭的小太阳。两个人心照不宣，从来没问过对方是不是对方放的，每次在走廊碰到，都相视一笑，耳尖红得透亮，连脚步都快了半拍。，她的数学成绩进步了三十分，班主任在班会上表扬她，说她和陆知珩组成的学习搭档效果特别好，让大家多向他们学习。苏栀红着脸坐在下面，转头往窗外看，刚好看见陆知珩站在走廊上，对着她笑，举了举手里的橘子汽水，口型比了个 “恭喜”。那天晚上她放学到教学楼下，他等在香樟树下，递给她一个厚厚的错题本，是他整理的所有数学易错点，扉页夹着个香樟叶书签，背面写着 “我们一起去南城大学”。苏栀攥着错题本，觉得连吹过来的风都甜得发腻。，班里的同学约着去爬城郊的南山看日出，苏栀平时很少运动，爬了一半就喘得走不动了，扶着路边的树喘气，刚要蹲下来歇会，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伸到了她面前，是陆知珩，他背了个双肩包，额角沾着汗，耳尖红了红：“我拉你，慢点走。”，把手放到了他的手里，他的手心带着薄茧，热得发烫，攥着她的手腕往上走，碰到陡的台阶就停下来等她，还从包里掏出温的橘子汽水给她喝，动作自然得好像已经拉过她的手无数次。
爬到山顶的时候刚好是凌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慢慢泛起橙红色，一点一点往上漫，把云都染成了橘色，像翻涌的橘子海。大家都在喊，苏栀站在山顶的风里，看着远处的日出，刚要拿出相机拍，陆知珩突然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清晨的沙哑：
“苏栀，我们一定会考上南城大学的，对吧？”
他的呼吸扫过她的耳朵，热得她的耳尖瞬间红了，她转头看他，他的脸**出映成暖橙色，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她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看见他从兜里掏出个小小的首饰盒，打开是个银质的小橘子项链，
“这个，给你的，等高考结束，我有话跟你说。”
苏栀接过项链，指尖碰到他的，两个人都没说话，风卷着山下香樟树的味道吹过来，旁边林溪和江屿在起哄，喊着 “在一起”，她看着远处的橘子海，又看了看身边耳尖通红的少年，突然觉得，这个夏天的所有暗恋，都要开出甜的花了。她不知道的是，陆知珩为了这趟看日出，提前三天就来踩了点，算好了日出的时间，还特意在项链内侧刻了她名字的缩写，藏了整整三个月，终于敢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