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从铁青，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顶撞。
还是被一个他最看不起的儿媳妇，当着全家人的面。
我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胸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今年的年夜饭，才刚刚开始。
02 话语权
周卫国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我。
“你……你这个……”
他“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概是气狠了。
婆婆刘玉梅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何芸！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无法无天了你！”
我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
我的目光，始终落在周卫国身上。
在这个家，做主的人是他。
只要把他按下去，其他人，不过是几只**。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淡淡地说。
“什么事实！你就是故意给我们难堪！”刘玉梅的声音尖锐起来。
“妈，大过年的，您消消气。”
小姑子周静懒洋洋地开了口，语气里却满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她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觉得我一个外地来的，凭什么嫁给她哥，住进她家的房子。
周铭站在一边，急得满头是汗。
他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
“芸芸，你快给爸道个歉。”
“爸不是那个意思。”
我终于把目光转向了我的丈夫。
这个我爱了五年，嫁了三年的男人。
“他是什么意思？”
“他就是觉得，我一个女人，不配上桌吃饭。”
“他就是觉得，我辛辛苦苦赚钱，给自己买点好吃的，就是伤风败俗。”
“他就是觉得，我这个儿媳妇，是他周家买来的，就该当牛做马，还不能有半句怨言。”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客厅凝固的空气里。
周铭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我没有……”他下意识地反驳。
“你没有吗？”我冷笑一声，“这三年，每一次我被关在厨房里啃馒头，你在哪里？”
“每一次**指桑骂槐，说我懒，说我馋，你在哪里？”
“周铭，你但凡为我说过一句话，今天，我都不至于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周铭的脸上。
也抽在周家所有人的脸上。
周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