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包里，抬头时，镜子里的人仍旧站得很直。
只是太直了，像一根绷到快断的线。
她走出洗手间，拐过走廊尽头时，正撞见沈祈站在落地窗边接电话。
夜色压在玻璃外，城市灯火流成一条模糊的河。他背对着她，声音很低，只在最后一句略停了一下：“对，后续让温简跟。”
温简脚步一顿。
像是察觉到什么，沈祈转过身。
走廊里没人，安静得只剩空调送风声。他挂了电话，看着她，目光从她苍白的脸，一直落到她抱紧文件的手。
“还有事？”他问。
温简喉咙发干：“这个项目，能不能换别人对接？”
沈祈没立刻回答。
他站在背光处，眉眼沉在半明半暗里，几秒后才开口：“为什么。”
温简捏着文件夹，指节慢慢泛白。
为什么。
因为她不敢。因为她花了七年，才把那段过去压进最深的地方，压到别人提起他的名字，她也能面不改色地说一句“不熟了”。因为她现在过得这样，不想被他看见更多。
可这些话，她一句都说不出来。
于是最后，她只低声说：“不太方便。”
沈祈看了她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浅，没到眼底。
“温简。”他叫她名字，嗓音很低，“七年前你走得很干脆。现在只是一起工作，你反而怕了？”
她像被人迎面扇了一下，耳边嗡地一声。
沈祈却已经收起那点情绪，语气重新恢复平静：“明天别迟到。”
说完，他从她身边走过去。
带起一阵很淡的冷杉气息。
温简站在原地，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胸口，重得发疼。她知道自己躲不掉了。
这阵隔了七年的风，还是吹到了她面前。
而这一次，先开口的人，是他。
2 温牛奶
会议室的玻璃墙擦得很亮，外面的人影来来去去，像一场无声的默片。
温简坐在长桌最末端，笔记本摊开，电脑屏幕亮得刺眼。她昨晚改方案到两点，早晨六点半醒，胃里空得发烧，只来得及灌半杯温水。
九点整，门开了。
沈祈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项目经理。他没看她，先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助理，边走边问几个节点数据，语速不快，问题却一个比一个准。
整个会议没有废话。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