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说过谢谢。
她也不介意。
或者说，她介意，但不敢说。
陆时衍关上冰箱，走到卧室。
衣帽间里，她的衣服已经清空了，只剩下他的西装和衬衫，一排一排挂得整整齐齐。
以前她的衣服总是挤在他的衣服旁边，颜色鲜艳，像一簇簇盛开的花。
他说过她两次，说她的衣服太占地方，让她放到次卧的衣帽间去。
她嘴上答应，却一直没搬。
他也懒得再说。
现在她走了，衣帽间宽敞了很多，也冷清了很多。
陆时衍站在衣帽间中间，忽然发现一个细节——他所有的衬衫都按照颜色深浅排列好了，领带按照色系分好挂在架子上，连袖扣都按照款式分门别类放在抽屉里。
这些，以前都是林念禾做的。
他的生活里，到处都有她的痕迹。
可他从来没在意过。
离婚后的第二个星期，陆时衍开始觉得不对劲。
首先是吃饭。
以前他的一日三餐都是林念禾准备的，早餐是三明治和现榨果汁，午餐是便当盒装好的两菜一汤，晚餐是四菜一汤，每周不重样。
他从来没夸过她做得好吃，偶尔还会嫌咸了或者淡了。
她从来不生气，只是小声说“下次注意”。
现在他每天吃外卖，吃了三天就觉得腻了。
然后是衣服。
他的西装每天都要熨，衬衫要干洗，这些以前都是林念禾送去洗衣店，再一件件挂好。
现在陈叔帮他找了一家洗衣店上门取送，可送回来的衣服总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不像以前，她洗过的衣服有淡淡的薰衣草香。
他问她用什么洗的，她说用的是他喜欢的那款柔顺剂。
他什么时候说过喜欢？
他不记得了。
但她记得。
离婚后的第三个星期，陆时衍在书房找一份文件，无意中翻到一本笔记本。
是林念禾的。
淡蓝色的封面，右下角画着一朵小小的雏菊。
他没有偷看别人日记的习惯，但那本笔记本就夹在他放重要合同的抽屉里，他以为是文件，顺手翻开了。
第一页写着一行字：
“嫁给陆时衍的第一天，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他的手顿住了。
然后他翻到了第二页：
“今天他回家了，虽然只待了十分钟，但我已经很开心了。他喝了一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