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些许，音乐重新响起。

没有人注意到，她握着话筒的指尖微微泛白。

也没有人知道，就在十分钟前，她看到了陆廷深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的预览——

“廷深，我好难受，你能来一下吗？——若晴。”

三个小时后，订婚宴终于结束了。

宾客散尽，宴会厅里只剩下工作人员在收拾残局。林栀坐在化妆间里，已经换下了礼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脸上的妆也卸了大半，露出原本清秀干净的五官。

她的手机响了，是陆廷深。

“结束了？”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淡漠，像是刚刚忙完一件不太重要的事。

“嗯。”

“今天的事，抱歉。若晴她——”

“不用解释。”林栀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理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总是这样。”陆廷深忽然说，声音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太懂事了。”

林栀没说话。

她想说，我不是懂事，我只是累了。

但她没有说出口。

“明天我去接你，一起吃晚饭。”陆廷深说完这句话，不等她回答就挂了电话。不是询问，是通知。这是他对待她的方式——礼貌、克制、疏离，像一个尽职尽责的项目经理在推进一个不太重要的合作。

林栀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映出她自己的脸。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陆廷深的场景。

那是在一场慈善晚宴上。她二十岁，刚从英国留学回来，穿着一条鹅**的连衣裙，站在角落里端着一杯橙汁。陆廷深从人群中走过来，眉目冷峻，气度不凡，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他越过所有人，径直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说：“林栀？我是陆廷深。我们两家有婚约。”

她当时觉得这个男人好直接，好霸道，又好……好看。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晚上他之所以会主动来找她，是因为沈若晴刚刚跟他提了分手，出国留学。他需要一个替代品，而林家的联姻恰好送上门来。

她做了三年的替代品。

不，也许连替代品都算不上——替代品至少还有替代的价值，而她在陆廷深眼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