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疼痛让她清醒。不能退，再退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父母留下的钱，"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但越来越响，"你们吞了。我打工攒的学费，你们抢。现在连我上学的资格都要毁？"

"那本来就是我们的！"王桂芬尖叫，"你吃我们的住我们的——"

"我父母的房子，你们白住三年。我父母的存款，至少二十万，你们一分没给我。"沈清然直视王桂芬的眼睛，呼吸放缓，像武魂那样，"要不要去**算？"

王桂芬愣了一下。这个侄女，什么时候敢这样说话了？

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

A世界，心率监测仪出现短暂波动。沈清的灵魂瞬间穿越，不发一言，仅以凌厉眼神锁定王桂芬双眼，上前一步。

那眼神像深渊，像看一个死人。王桂芬感到心脏骤停，心虚和恐惧同时涌上来，她下意识后退——

信封从怀中滑落。

沈清被抽回，沈清然条件反射地扑过去，捡起信封抱在怀中。她没来得及思考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通知书回来了。

王桂芬回过神，伸手去抢："给我！"

门铃响了。

陆知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社区图书馆*****，我想着清然可能需要——"他的目光扫过屋内，落在沈清然手臂的血痕上，眼神微沉。

"您说她不孝，"他看向王桂芬，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昨天还看到清然在复习高考，凌晨两点，灯还亮着。您说她白眼狼，她却在拼命读书。到底是谁，不想让她好？"

王桂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陆知衍从口袋里掏出碘伏棉签，递给沈清然："先处理伤口。图书馆的事，考虑好了告诉我。"

他转身离开，王桂芬不敢拦。

沈清然握着碘伏棉签，看着陆知衍的背影，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低头看着录取通知书，上面还有她的体温。手腕保持着那个角度，微微发抖，但没有放下。

而在302，陆知衍打开电脑，调出了刚才的监控。画面里，沈清然的眼神在某一帧突然变得陌生，又瞬间恢复。那一帧只有0.5秒，但他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