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字一句地说。
“保住他的命。”
男人笑了。
“放心，这么漂亮的玩具，我可舍不得弄坏。”
他说完，朝手下挥了挥手。
“带走。”
两个人把我从地上架起来，往厂房深处拖去。
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姜哲。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没有看我。
厂房的铁门在我身后关上。
和十年前一样，发出沉闷的巨响。
只是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绝望。
金丝眼镜的男人走到我面前。
他摘下我的口塞，捏住我的下巴。
“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
他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黏腻而危险。
“欢迎来到地狱。”
05
地狱的入口，是一扇生锈的铁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车间。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混合着汗水和绝望的气息。
几十个男人，像工蚁一样，在流水线上忙碌着。
他们面黄肌瘦，眼神空洞。
每个人都穿着统一的灰色工服，动作麻木而机械。
这里不是化工厂。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工厂。
金丝眼镜的男人，他们叫他“九哥”——陆九。
他把我带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房间很大，装修却很简单。
一张办公桌，一个书架，还有一套待客的沙发。
与楼下那个混乱肮脏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坐在沙发上，给我倒了一杯水。
“别紧张，陈默。”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我说了，我舍不得弄坏你。”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
“姜哲把你交给我，是用来换一个人的。”
“一个叫阿文的蠢货。”
“他是我以前最得力的手下，可惜，他有软肋。”
“为了一个女人，他背着我，吞了一批货。”
“你知道，我最讨厌不听话的玩具。”
陆九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我知道，那个叫阿文的，下场一定很惨。
“姜哲的儿子，就是阿文。”
陆九忽然笑了。
“亲手把你送进监狱，再亲手把你送给我，就为了换他另一个儿子。”
“你说，这个当爹的，是不是很有意思？”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