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少说两句！吵什么吵！”
灯灭了。
我坐在台阶上，把毛巾上的血拧干。
系统，我上辈子怎么死的？
宿主上辈子因高烧未得到及时治疗，死于西厢房。死前体温42.1℃，死因：**引发多器官衰竭。死亡时间：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他们在办弟弟的婚礼。
宿主死前最后念头是“妈，我难受”。这三个字写在病历单背面，未被发现。
我闭上眼睛。
这辈子，我不会再写那三个字了。
宿主，需要心理安抚功能吗？
不用。
……明白。
我站起来，走进西厢房，关上门。
后脑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我摸了一下，肿了一个大包，伤口大概两厘米长，已经不流血了。
明天去卫生院看看。
不，明天有更重要的事。
二
第二天一早，我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
我妈在做饭。
我坐起来，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前发黑，差点又倒下去。
缓了半分钟，才慢慢站起来。
走到厨房门口，我妈正在炒菜。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
嘴角破了，左脸肿着，后脑勺的纱布是我自己用旧T恤撕的，歪歪扭扭地缠着。
她什么都没说。
“妈，粥好了吗？”
“自己盛。”
我盛了一碗粥，坐在桌边。
桌上有一碟咸菜，三个鸡蛋。
苏浩还没起床。
我爸在院子里洗脸。
我伸手拿了一个鸡蛋。
“那是你弟的！”我**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我也饿了。”
“你饿什么饿？你弟要上学，得补充营养！”
“妈，我后脑勺缝了三针，也需要营养。”
“缝针？”她走出来，看着我，“你什么时候缝的？”
“昨晚。我自己去的卫生院。”
“花了多少钱？”
“二百四。”
“二百四？！”她的声音尖起来，“你哪来的钱？”
“我自己攒的。”
“你攒的钱？你哪来的钱攒？”
“高三一年，每天省一顿饭，省下来的。”
我妈愣住了。
我趁她愣神的功夫，把鸡蛋吃了。
苏浩起床的时候，我已经吃完了。
他看见桌上只剩两个鸡蛋，皱了皱眉。
“鸡蛋呢？”
“我吃了一个。”
“那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