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出成绩那天，我考了全县前五十，稳稳能上大学。
可我回到家，迎接我的不是恭喜。
是弟弟撕碎我的录取通知书，我妈一脚踩上去。
“赔钱货也配上大学？”
我爸抽断三根皮带，把我关进柴房。
三天不给饭吃。
**天，我听见他们在商量。
把我卖给隔壁村的老光棍，彩礼二十万，给弟弟娶媳妇。
我饿得浑身发抖，蜷缩在墙角，最后悲惨死去。
这一次，我睁开眼，意外绑定了反孝系统。
这学，我上定了。
一
晚上九点半。
我蹲在西厢房的地上，双手抱头。
我爸的皮带抽在我背上，一下比一下重。
“六百一十二分？你知不知道上四年大学要花多少钱？”他的声音像打雷，“你弟明年高考，你让老子拿什么供他？”
我没躲。
上辈子，我躲了，求饶了，乖乖说“我不上了”。
这辈子……
“爸，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
皮带停了。
“贷款？贷款不用还？”我**声音从旁边刺过来，“还了贷款你拿什么给你弟？”
“妈，苏浩的事——”
“啪！”
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手劲不大，但她指甲长，划破了我的嘴角，血淌下来。
“你个赔钱货！你弟的事就是全家的事！”
我舔了一下嘴角的血，咸的。
“妈，六百一十二分，全县前五十。班主任说了，可以申请奖学金……”
“奖学金？”她冷笑，“做梦吧你！就你考那点分，还奖学金？”
“六百一十二分，超一本线四十三分——”
“闭嘴！”
我爸一脚踹在我胸口，我整个人往后倒，后脑勺磕在床角上，眼前一黑。
血，从后脑勺淌下来，温热的，顺着脖子流进衣领。
“老子告诉你，”我爸蹲下来，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脸拉到他面前，“明天去镇上找活干，电子厂、服装厂，什么都行。一个月挣三千，寄回来两千五，听见没有？”
我看着他的眼睛。
四十五岁的苏德厚，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算计。
“爸，我后脑勺流血了。”
他愣了一下，松开手，看了一眼。
“死不了，破了点皮。”
我妈递过来一条毛巾。
“擦擦就行了，别弄脏地。”
我接过毛巾，按在后脑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