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族里规矩，无子者必须过继族中子嗣。
我和夫君成亲六年无所出，今日便是过继之日。
我跪在祠堂里，眼泪止不住地掉。
就在我准备签下过继文书时，肚子里突然传来奶声奶气的哭喊："娘亲，不要过继别人啊，我在这里呢！"
我惊得手中的茶盏都摔在地上。
"怎么了？"夫君关切地看着我。
族里长辈催促："还愣着干什么？快签字！"
我捂着肚子，手指颤抖，这声音……只有我一个人听到吗？
那一刻，我肚子里又传来稚嫩的声音："娘，你听不见我吗？我就是你的孩子啊……"
01
我叫沈念，嫁给夫君顾庭昀已有六年。
六年无所出。
在这注重子嗣传承的顾家，我成了人人可以指摘的罪人。
今日，是过继的日子。
按照族里的规矩，成婚三载无子者，需从族中过继子嗣，以承香火。
我与夫君已经拖了三年。
如今，再也拖不下去了。
冰冷的青石板，透过薄薄的裙衫，寒意侵入骨髓。
我跪在顾家祠堂的正中央，面前是列祖列宗的牌位。
周围站满了族中长辈，他们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将我凌迟。
夫君顾庭昀跪在我身侧，握着我的手，低声安慰。
“阿念，别难过，以后我们会有孩子的。”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可我听着，只觉得讽刺。
是哪个孩子？
是我身前那个怯生生站着，即将成为我们“儿子”的，二房的顾明轩吗？
他才五岁，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陌生和胆怯。
我的眼泪，一滴滴砸在冰凉的地面上。
心如刀绞。
我多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一个流着我的血脉，会奶声奶气叫我“娘亲”的孩子。
可六年了，我的肚子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吉时已到！”
族长威严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
下人端来文书和茶盏。
只要我签下名字，喝了这杯认亲茶，顾明轩就正式记在我的名下。
我将再也不是一个没有子嗣的女人。
可我也将永远失去拥有自己孩子的资格。
我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那支笔。
就在我指尖即将沾上朱红印泥的那一刻。
一个细细的，带着哭腔的奶音，突兀地在我脑子里响起。
“娘亲，不要……”
我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