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还没满月？
老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耳朵。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嗡嗡作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那么响，那么乱。
一下，一下，撞得我胸口生疼。
我看着老板**嘴唇还在开合，但她后面说了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幻觉。
一定是幻觉。
是我太想找到爸爸，以至于出现了幻听。
我妈去世二十年了。
我爸怎么可能有老婆？
还刚生了孩子？
这太荒唐了。
比我在科幻小说里看到的情节还要离奇。
“老板娘，您……您说什么？”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遥远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干涩，嘶哑，充满了不确定。
老板娘看着我惨白的脸，同情地摇了摇头。
“姑娘，我知道这事你肯定接受不了。”
“但全镇的人都知道。”
“王铁柱，就是照片上这个人，跟咱们这儿的牧民姑娘卓玛，上个月刚办了仪式。”
“卓玛家就在镇子东头，离这儿不远。”
“那个孩子，长得跟他可像了。”
全镇的人都知道。
全镇的人都知道！
除了我，他唯一的女儿。
我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天旋地转。
我突然想起来，大半年前，他突然说自己要出差，很急。
当时我没有怀疑，只是帮他收拾行李。
呵，现在想想......
我扶住吧台，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
羞耻，愤怒，荒谬，背叛……
无数种情绪在我胸腔里冲撞，几乎要把我撕裂。
我那个老实巴交，为了我一辈子没有再娶的父亲。
那个退休了，说要来草原“散散心”的父亲。
原来他不是来散心的。
他是来奔赴他的新生。
一个有新老婆，有刚出生的儿子的，崭新的人生。
而我，还有我们那个家，都被他像扔垃圾一样，干净利落的，抛弃了。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辛苦这么多年，我可以接受他有新家的。
但是，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辞掉的工作。
我花光的积蓄。
我这一个多月不人不鬼的寻找。
此刻看来，就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