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会儿，估摸着他已经睡熟了，我才再次行动。
我像一只小猫，无声无息地溜进他的房间。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能勉强看清屋里的轮廓。
他睡在床上，呼吸平稳悠长。
我走到床边，看着他。
他睡着的样子，好像没有白天那么冷了。
睫毛很长，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我是来办正事的。
我伸出两只小手，抓住他被子的一角。
好重。
这被子是锦缎做的，又厚又滑，我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只能拉动一点点。
我急得满头大汗，整个人都快趴在床上了。
就在我跟被子较劲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来，闪电般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吓得魂都飞了，尖叫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做什么？”
顾修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又危险。
他醒了。
我浑身僵硬，脑子一片空白。
他手上稍微一用力，就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放在床上。
我被他抓着手腕，动弹不得。
他的眼睛在黑暗里，像狼一样，亮得吓人。
小猫一样，手腕还没我的两根手指粗。
他心里想。
大半夜不睡觉，跑来给我盖被子？
什么？
盖被子？
他竟然以为我是来关心他的？
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也忘了害怕。
“谁给你盖被子！”我气愤地说，“我是来……来给你讲鬼故事的！”
我急中生智，胡乱找了个借口。
顾修明明显愣了一下。
讲鬼故事？胆子不小。
他松开了我的手腕，好整以暇地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还顺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讲。”
他言简意赅。
这下轮到我骑虎难下了。
我只好硬着头皮，爬到他旁边坐好，开始绞尽脑汁地想听过的鬼故事。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我讲得结结巴巴，颠三倒四。
那都是府里老妈子吓唬小孩的话，我自己说着都害怕。
我一边讲，一边忍不住往他身边凑了凑。
他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青草味，让人很安心。
等我好不容易把一个漏洞百出的故事讲完，自己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偷偷看他。
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好像在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