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怎么也想不到，我竟然会记账。
还记得这么清楚。
每一笔，都有凭有据。
周明凯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一把抢过那份还款协议，撕得粉碎。
「许静！你太过分了！」
「我们是夫妻！你跟我算得这么清楚？」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告诉你，这婚我不同意离！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你休想！」
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我一点也不意外。
我平静地从包里又拿出一份一模一样的还款协议。
「周明凯，我既然敢拿出来，就不怕你撕。」
「这份协议，一式三份，律师那里还有一份公证过的。」
「你不签，没关系。明天，**的传票就会寄到你公司。」
「到时候，是让你全公司的同事都来参观一下，你这个凤凰男是怎么心安理得地花老婆家的钱，还倒打一耙的，你自己选。」
「你……」
周明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一个「你」字说了半天，却说不出下文。
刘玉梅突然冲了过来，扬起手就要打我。
「我打死你这个白眼狼！」
我没有躲。
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她的手在离我脸颊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她不想打。
而是她看到了我眼中的冰冷。
那是一种彻底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漠然。
她怕了。
这个她搓圆捏扁了三年的儿媳妇，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个气得发抖，一个吓得发愣。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哀莫大于心死。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是我刚才进门前，悄悄打开的。
刘玉梅尖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她一个外人，凭什么写名字？」
「……我儿子辛苦赚钱，你一个女人在家享福……」
接着，是周明凯哀求的声音。
「……老婆，我求你了，你就答应我妈吧……」
录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像一场荒诞的闹剧。
周明凯和刘玉梅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是惨不忍睹。
我关掉录音，放回包里。
「周明凯，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
「如果你不来，或者这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