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周国强六十大寿，办了三桌酒席。
来的都是自家人。老婆赵秀兰，大儿子周明远，小儿子陈守田。还有几个近亲。
周明远端着酒杯站起来，眼眶通红。
“爸，我对不起你。”
周国强摆摆手：“大寿的日子，说这些干啥。”
周明远没停。
“守田不是你的亲儿子。我才是。”
酒桌上的人都愣了。
赵秀兰手里的筷子掉了。
陈守田正啃排骨，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他抬头看了周明远一眼，没说话，继续啃。
周明远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这是DNA鉴定报告。守田跟爸没有血缘关系。我跟爸才有。”
周国强脸沉下来。
“你什么时候查的？”
“半年前。”
“半年前就知道了，今天才说？”
周明远不说话。
周国强转头看陈守田。
陈守田把骨头吐出来，擦了擦手。
“他说得对。”陈守田说，“我不是你儿子。”
赵秀兰眼泪下来了。
“守田，你早就知道？”
“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进这个家门的第一天。”
周明远愣住了。
他查了半年，准备了半天的台词，就等着看陈守田惊慌失措的样子。
结果陈守田第一天就知道。
陈守田没看他，从外套内兜掏出一个小本子。
深蓝色封皮，上面印着国徽。
他把本子翻开，放在周国强面前。
“你看看这个。”
周国强低头一看，脸白了。
本子上写着：陈守田，男，1990年生，溯源科，二级调查员。
“溯源科……”周国强声音发抖，“你是**的人？”
“对。”
陈守田把本子收回来。
“我不是你儿子。我来你家，是执行任务。”
赵秀兰哭出声。
“三年。你在我们家住了三年。你就为了查我们？”
陈守田看着她。
“对。”
赵秀兰问：“你有没有当过我是**？”
陈守田没回答。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
周国强在后面喊：“你给我站住！”
陈守田没停。
“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等着。”陈守田拉开门，“会有人来找你的。”
门关上了。
屋里剩下周国强、赵秀兰、周明远，和一桌子凉菜。
周明远站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他以为自己布了一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