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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陆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拉着陆安安坐回沙发上。

“行了，别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安安，你不是说想吃城南的桂花糕吗？哥这就让人去买。”

“哥哥最好了！”

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这一幕，空空的脑袋又开始一抽一抽地疼。

除夕夜家宴，长桌上摆满山珍海味。

我被安排在桌子末端，面前只有一副孤零零的碗筷。

“姐姐，这三年你在山上肯定吃得很清淡吧？”

陆安安拿起公筷，将一块带血丝的五分熟牛排放进我碗里。

“快尝尝，这是哥哥特意让人空运回来的顶级和牛，可嫩了。”

肉上面的血水染红了白米饭，强烈的腥味直冲鼻腔。

胃里一阵翻腾。

那是我过去三年里无数次噩梦的味道。

悬空的竹篮子，吊挂的生肉，成了我挥之不去的阴影。

“呕——”

我捂住嘴，弯腰剧烈干呕。

我反手将昂贵的和牛打翻在地。

“啪！”

陆修远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指着我的鼻子。

“陆鸢！你存心找茬是吧？”

“安安好心给你夹菜，你那是什么反应？嫌脏？”

“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山猪吃不了细糠的贱骨头！”

我呕得眼泪直流，说不出一句辩解。

陆安安连忙给陆修远顺气，一边还委屈地红了眼眶：

“哥，你别怪姐姐，可能……可能是姐姐在山上吃斋念佛久了，见不得荤腥吧。”

“是我不好，我不该夹肉给姐姐的。”

“你就是太善良了！”

陆修远心疼地看着她，转向我的眼神更加凶狠。

“吃斋念佛？”

“她要是真有那个佛心，三年前就不会把你从**上推下去！”

又是三年前。

我直起腰，用手背擦去嘴角的酸水，看着陆修远。

“我没有推她。”

“那是妈妈留给我的**，是她非要抢……”

“闭嘴！”

陆修远随手抓起一个骨碟狠狠砸来。

碟子擦着我的额角飞过，在身后墙上碎了一地。

“还敢提那个**？”

“**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你也配提‘妈妈’两个字？”

“安安愿意跪那个**是给你面子，你不知好歹还敢动手。”

“我看你在山上这三年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额角流下的血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没有擦，只是麻木地看着他。

“既然你这么见不得荤腥，那就别吃了。”

陆修远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筷子。

“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我被赶出餐厅，走进寒冷的祠堂，熟练地跪在硬邦邦的**上。

膝盖一沾地，寒气便钻心刺骨。

我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

“真可怜啊。”

陆安安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我。

“姐姐，你看，只要我一句话，哥哥就会把你赶出来。”

“你知道哥哥为什么把你送去那个道观吗？”

她蹲在我面前，压低声音。

“是我建议的哦。”

我死死看着她。

“你是故意的？”

“当然是故意的。”

陆安安捂嘴轻笑。

“那个清凉观，名声可臭了。”

“姐姐，你在那里一定过得很充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