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泽不知何时出现，他迅速跑到了程思言的面前。

“言言，对不起，是****。”

他红着眼，眼里满是心疼。

程思言声音虚弱：“阿泽，别怪诺诺……”周泽这才注意到僵在一旁的我，猛地抬头瞪向我。

“许一诺，要是言言母子俩出事，我不会放过你！”

他眼里的怨恨几乎要砸碎我的心脏。

我脸色惨白，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周泽，我根本不知道她也怀孕了，我不是故意……许一诺，别狡辩了，我都看到了！”

还没等我说完，就被周泽冷漠打断。

他的声音冷得掉渣：“把人给我先扣起来！”

下一秒，我的双手立即被钳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手腕。

与此同时，愧疚感仿佛海浪一般撞了过来，疼得无法呼吸。

就算是无意的那又怎样？

人确实是我推开的。

我崩溃地滑落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救护车到时，周泽也跟着离开了。

只是在临走前，冷冷地吩咐保镖：“把她交给巡捕！”

我被关押到看守所，整整十五天。

巡捕看在我是孕妇的份上，并没有苛待我。

可在囚室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忍受着痛苦的折磨。

最亲密之人背叛的痛苦愤怒以及无意导致好友流产的愧疚，像是两只大手，反复地撕扯着我的心脏，鲜血淋漓。

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何我们三人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明明他们都曾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吱呀”的一声，牢门被推开，是周泽。

他终于想起了我。

见我蜷缩在角落里，周泽快步走到了我的面前。

“诺诺，你瘦了好多……”十五天的牢狱生活，加上每天反复的孕吐，让我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他蹲下身，想替我别开凌乱而枯槁的发，但被我偏头躲开了。

周泽仍不死心掰过我的脸，静静地看着我。

“诺诺，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你也确实推了言言。”

我咬着苍白的唇，眼泪滚落了下来，砸在周泽的手背上。

他像是被烫到，这才收回了手。

空气一时陷入沉默。

几秒后，我听见了他低沉的嗓音：“言言流产了，医生说她以后都做不了母亲了。”

周泽眼中闪过剧烈的痛苦，很快又恢复如常。

我的指甲死死地掐着手心，几乎要嵌入血肉里。

这都是我无意之中造成的。

愧疚和自责瞬间像疯长的藤蔓，紧紧地缠住我的心脏，让我无法喘息。

我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对不起……”周泽攥紧了拳头，像是在竭力压抑着什么。

“言言说，她不怨你。”

他顿了一下，忽然抬眸看向我的腹部。

“但你的孩子生下来，必须过继给她。”

我猛地抬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周泽站起了身，没再看我。

半响，他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你可以把孩子生下来，但是生下来后，孩子的母亲只能是言言。”

我浑身发寒，想张口拒绝，可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