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看着，有些怔愣。

想起当初和年少的楼洵私逃出宫拜堂成亲，天亮后我穿好祭服，要重返宫内。

楼洵垂眸问我：“我们不能逃走，再也不回来吗？

你别当国运帝女了好不好？”

同他出逃一夜拜堂成亲已经是我最大的私心。

我没有动摇，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我受百姓供奉，身负国运是我的责任，逃不了，亦不能逃！”

见得不光的承诺等同虚设，所以楼洵变心，我并不意外。

只是觉得有些遗憾。

不过，若是重来一世，我定会永世不出占星殿。

王曼芝离开的节点临近，楼洵再也等不了。

他将我狠狠甩上**，将占星殿以往跟我多年的奴仆压在**之下。

“封听雪，你一刻不剜心**，朕便杀一人！”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些人可都是因你的固执死的！”

我环视一周，目光落在一个老门卫。

当初是他私放我逃出占星殿与楼洵私奔一夜的，也是他在天亮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默默为我打开侧殿的门。

我叹了一口气。

心寒遍体也生寒。

**边，楼洵忽地话锋一转：“或者，你不开坛也行，作为爱妃离开朕的补偿，你自请辞去国运帝女一职，入后宫！”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我仰起头，对上楼洵沉沉的目光，竟看不懂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王曼芝咬了咬唇，抱怨道：“陛下——”随后被楼洵冷冷地看了一眼，立马噤若寒蝉。

无声的对峙中，我跪在在坛前。

我卜了一卦，看过结果后，拿起圣刀惯进了胸口。

“封听雪！”

那个受尽宠爱的穿越女如愿留了下来。

国运散了三分之二。

我一连昏迷了半月才醒来。

边境动荡，皇帝却将自己放逐在肉池酒林里不问朝政。

有臣子求我去劝劝皇上，让他出兵或者商讨政事。

可皇宫内处处都放了石碑，上面刻着——“封听雪和狗禁入！”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卦象的结果，已经告诉了我该怎么做了。

那就是什么都不做。

王曼芝不陪着楼洵潇洒，却日日来找我麻烦。

要么捂着嘴笑我满头白发像个妖怪。

要么就是让宫中画师为我作画，将我脸上每条皱纹都化得栩栩如生才算满意。

我视而不见，终日守在坛前，一日复一日地卜卦。

得到相同的结果，又掷出复得。

四月初的夜，我遣散了旧占星殿的全部仆从。

那个老门卫最后一个才走。

他问：“发生了什么吗帝女？”

我笑着摆摆手，对他说：“逃命去吧！”

果然，不出两个时辰，宫门传来嘶吼喧闹声。

有百姓**，砸穿了宫门。

一夜之间，颠覆了王朝。

午后，**之君和祸国妖妃双双被压在买菜的街头，即将被斩首示众。

祭服的长袍拖过泥潭，百姓纷纷为我让道。

我站在日照的一处，与浑身狼狈跪在泥潭中的楼洵沉默对视。

他忽地朝我膝行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