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奴隶们站起来  |  作者:临清12138  |  更新:2026-03-30
暗流------------------------------------------,像水车下的河水,看似缓慢,实则一眨眼就流走了。,林清“专心”改造水车。,指挥着王扒皮拨给他的几个“帮手”——其实都是监工,名义上是帮忙,实际上是监视。木料是上好的杉木,工具是全新的刨子、凿子、锯子。王扒皮这次下了血本。。,他用刨子刨出完美的弧度,在阳光下泛着光滑的木纹。曲柄连杆的榫卯,他凿得分毫不差,严丝合缝。主轴和齿轮的连接处,他打了十二个楔子,每个都敲得结结实实。,这是一套精工细作、无可挑剔的改良装置。,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他动了手脚。,但他刻意让叶片的根部比正常设计薄了三成。这意味着在水流冲击下,根部会先于其他部位疲劳、开裂。,但他用的不是木胶,而是水——临时用口水混了点木屑塞进去,干了之后看起来牢固,实际上轻轻一掰就松。,有三个是空心的,里面灌了沙子。敲进去时声音闷响,好像很结实,实则一受力就会碎。,单个检查很难发现。但一旦水车全速运转,扭力达到顶峰,它们会一个接一个地失效,然后引发连锁反应。“清哥儿,这玩意儿真能省五成水?”,叼着草根问。他叫李二,是王扒皮的远房侄子,在监工里算比较“和善”的——至少不会无缘无故抽鞭子。“应该能。”林清擦了把汗,指着一片刚装好的曲叶,“你看,这叶子是兜着水转的,不像以前是拍水。兜着转,劲儿大,还省力。”,又压低声音:“那你可要弄成了。我叔说了,这事儿要成了,给你销了奴籍,说不定还能在厂里当个工头。要是不成……”
他没说完,但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清笑笑,没说话。
午时,小翠来了。
她是来“送饭”的——王扒皮特许,林清这几天可以吃“工头饭”,其实就是糙米饭加一勺咸菜。小翠端着个破木盘,低着头走进水车房,把饭放在林清面前。
“谢谢翠姐。”林清说。
小翠没抬头,只是飞快地瞟了他一眼,眼神里有话。
等监工们都出去吃饭了,小翠才蹲下身,假装收拾林清扔在地上的木屑,压低声音说:“药齐了。曼陀罗的花和种子,晒干了磨成粉。乌头也有,但量不多,只够两个人的量。”
“够了。”林清一边扒饭一边说,“东家来的时候,护卫队肯定会分两批,一批在前院站岗,一批在后面休息。你把药下在给休息那批的茶水里。”
“李大娘答应了。”小翠说,“但她只要一包盐。她儿子在边关当兵,两年没捎信回来了,她想攒点盐,托人捎过去。”
盐在日月朝是官营的,价比银子。一包盐,够普通人家吃半年。
“给她。”林清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他这几天“省”下来的饭钱——其实是老陈、老赵、阿福几个人凑的,总共十七个铜板,“再给她这个,让她帮忙盯着,护卫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喝茶。”
小翠接过布包,攥在手里,手有些抖。
“清哥儿,”她突然问,“我们……真能成么?”
林清停下扒饭的动作,看着这个瘦小的丫头。她才十六岁,爹死了,被卖到这儿,在洗衣房一双手泡得发白溃烂。
“不知道。”他说了实话,“但不成,也是一辈子在这儿。成了,说不定能看看外头的天是什么颜色。”
小翠咬着嘴唇,点点头,端着空盘子走了。
下午,老赵来了。
他不是空手来的,肩上扛着一捆芦苇杆,说是来“帮忙”编水车叶片的席子——水车叶片外面要包一层席子,防止木头泡水太快烂掉。
监工们没起疑,老赵是厂里出了名的巧手,编席子、编筐子都是一把好手。
两人蹲在水车房角落,一边编席子,一边说话。
“边军打夜袭,有三要诀。”老赵手里芦苇翻飞,声音低得像耳语,“一要出其不意,二要制造混乱,三要断其后路。”
林清安静地听。
“出其不意,就是选敌人最松懈的时候。东家来巡视,看起来守卫森严,但其实人心最浮——前院的想表现,后院的想偷懒。午时三刻,正是人最困的时候,那时候动手,最好。”
“制造混乱呢?”
“放火。”老赵说,“但不能乱放。要在要害处放,让人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永昌厂的要害,一是仓库,里头是生丝棉纱,见火就着。二是账房,里头是银钱账本。三是工头的屋子,里头有地契**契。”
他看了林清一眼:“但你人手不够,三处只能选一处。”
“账房。”林清几乎没犹豫,“烧了账本,奴工的**契就没了凭据。而且账房在厂区正中,火一烧,浓烟能罩住半个厂,方便我们行动。”
“聪明。”老赵点头,“至于断其后路——水车房一炸,前门的路就堵死了。你们从暗渠走,但得有人留下来断后,拖住追兵。”
“我来。”林清说。
“不行。”老赵手里的芦苇杆啪地断了,“你是主心骨,你得活着带人出去。断后的事,我来。”
“赵叔——”
“我活了五十三岁,够本了。”老赵打断他,继续编席子,“三十年前在辽东,我那个队五十个人,最后活下来的就三个。我答应过兄弟们,要是能活着回去,替他们看看爹娘。可我回去的时候,爹娘早没了,房子都没了。”
他抬起头,脸上的疤在阳光下像一条蜈蚣。
“清哥儿,我这条命,三十年前就该死在辽东。多活的这些年,是赚的。现在,该还了。”
林清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还有这个,”老赵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塞给林清,“我这些年偷偷攒的,一共三两七钱银子。你拿着,出去之后,给兄弟们买点吃的,买点药。尤其是小翠那丫头,她身子弱,经不起折腾。”
布包沉甸甸的,压手。
林清攥紧了,重重点头。
傍晚,阿福来了。
他是偷偷溜进水车房的,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林清正在打磨最后一片曲叶,一抬头,就看见阿福蹲在阴影里,冲他招手。
林清放下刨子,走过去。
阿福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
七把短刃,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冷光。
说是短刃,其实就是磨尖、磨利了的纺织剪刀。永昌厂用的剪刀是特制的,刃长半尺,钢口极好,专门用来裁剪绸缎。阿福不知道从哪儿偷来七把,在磨刀石上磨了三天,磨得刃口薄如纸,轻轻一划就能割开皮肉。
他拿起一把,在掌心一翻,短刃在指间转了个圈,动作娴熟得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年。
“你练过?”林清接过一把,掂了掂,很顺手。
阿福点头,用残缺的手指做了个“杀”的动作,又指了指自己的舌头。
林清明白了。阿福不是天生哑巴,他是三年前被割了舌头。在那之前,他可能练过武,或者至少,见过血。
“会用就行。”林清把短刃揣进怀里,“还有件事,得你去做。”
阿福看着他。
“爆竹作坊那边,你看过么?”
阿福点头。厂区东南角有个小作坊,专门做过年过节用的爆竹,里头有**。但那里日夜有人看守,很难靠近。
“我不要**,我要引线。”林清说,“那种浸了硝的棉线,一点就着,烧得慢,能定时。”
阿福眼睛一亮,做了个“偷”的手势。
“对,偷。”林清说,“但得小心,别让人发现。偷到了,藏在水车房后头的芦苇丛里,老地方。”
阿福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林清叫住他,从怀里摸出半个黑面饼——是他晚饭省下来的,“拿着。”
阿福犹豫了一下,接过饼,塞进怀里,消失在暮色里。
第二天,老陈带来了坏消息。
“东家改日子了。”老人独眼里满是焦虑,“不是三天后,是明天。明天午时就来。”
林清手里的凿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为什么?”
“说是京城来了个什么公公,要巡视江南织造,顺路来永昌厂看看。东家得赶在公公来之前,先把厂里拾掇好。”老陈压低声音,“而且,护卫也加了。东家从金陵城里调了八个好手过来,现在厂里带刀的,有二十四个。”
二十四个。
比预计的多了一半。
林清脑子嗡嗡响。他强迫自己冷静,弯腰捡起凿子。
“计划得提前。”他说,“明天午时,东家一来,我们就动手。”
“太赶了。”老陈皱眉,“阿福的**引线还没偷到,小翠的药才刚备好,老赵那边……”
“赶也得干。”林清打断他,“明天不动手,等东家巡视完,发现水车有问题,第一个死的就是我。我死了,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老陈沉默了。
“去通知所有人,”林清说,“今晚丑时,老地方。最后碰一次头。”
“好。”
老陈走了。
林清站在水车房里,看着窗外缓缓转动的水车。夕阳西下,水面一片金黄,美得像画。
但在这幅画下面,是即将涌出的血。
当夜,丑时。
芦苇荡里,五个人再次聚齐。
但气氛和三天前完全不同。每个人都绷着脸,连最沉稳的老赵,眉头也锁得紧紧的。
“二十四个带刀的。”老陈先开口,“水车房四个,前院十二个,东家随身带八个。我们这边,能打的六个,加上老孙头,七个。七对二十四。”
“还有阿福的七把短刃。”林清说,“加上小翠的药,能放倒三四个。老孙头的**,能炸死几个。算下来,我们不是没有胜算。”
“但时间不够。”小翠声音发颤,“我今晚才把药给李大娘,她说明天午时之前,一定下在茶水里。但万一护卫不喝茶呢?万一他们**时间变了呢?”
“没有万一。”林清看着她,“小翠,事到如今,只能赌。赌赢了,活。赌输了,死。但至少,我们赌过。”
小翠咬着嘴唇,点头。
“阿福,”林清转向少年,“引线呢?”
阿福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卷黑色的棉线,浸满了硝,闻着有股刺鼻的味道。他做了个手势,表示是从爆竹作坊的墙缝里抠出来的,没人发现。
“好。”林清接过引线,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竹筒,里面是他这几天偷偷收集的桐油,“用桐油浸透引线,一头连上**包,一头埋在炭盆里。炭盆我明天会放在水车房,说是用来烤干木胶的。午时三刻,炭火最旺的时候,引线会着,烧到**包,大概要半刻钟。那时候,水车应该已经在全速运转了。”
“然后呢?”老赵问。
“然后,”林清看着手里的引线,“炸。”
没人说话。
夜风很大,吹得芦苇哗哗作响,像无数冤魂在哭。
“最后确认一遍。”林清站起来,看着眼前五张脸,“老陈,你带人去开奴工棚,放人。阿福,你带人去抢仓库。小翠,你盯着厨房,药一下去,立刻来水车房汇合。老赵,你和我进水车房。老孙头,你腿脚不好,就在暗渠口等着,接应出来的人。”
“那你呢?”老陈问。
“我留在水车房,点火。”林清说,“等**一炸,我就从窗户跳出来,跟你们汇合。”
“太危险了。”小翠说,“万一……”
“没有万一。”林清打断她,“都听明白了?”
五个人,不,六个人——老孙头也在阴影里点了点头。
“好。”林清伸出手,“明天午时,水车房见。”
六只手叠在一起。
冰冷,粗糙,但握得比上次更紧。
第三天,黎明。
林清一夜没睡。
他躺在窝棚的草席上,听着左右此起彼伏的鼾声,脑子里一遍遍过着计划。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可能,每一个变数。
卯时,梆子响了。
他爬起来,像往常一样洗漱,排队,然后走向水车房。
今天的水车房格外热闹。王扒皮亲自带人来了,把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窗户擦了,地扫了,连水车主轴上的陈年老灰都抹掉了。
“清哥儿,今天可就看你的了。”王扒皮拍着林清的肩膀,笑容满面,“东家午时准到,到时候,你让水车转起来,转得越快越好。东家一高兴,什么赏赐没有?”
“是,工头。”林清低着头。
“好好干。”王扒皮又交代了几句,带着人走了。他得去前院准备迎接东家。
水车房里只剩下林清,还有两个监工——李二和另一个叫王五的。两人今天也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墙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林清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他先把炭盆生起来,放在水车房角落,说是要烤干昨晚涂的木胶。然后把那卷浸了桐油的引线拿出来,一头埋进炭盆边缘的灰里,另一头悄悄塞进怀里——等会儿要连接**包。
**包有三个,拳头大,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林清把它们分别绑在主轴的关键位置:一个在齿轮组下面,一个在曲柄连杆根部,一个在叶片的传动轴处。
绑的时候,他的手很稳。
绑完,他把引线的另一头分成三股,分别接在三个**包上。引线很长,从主轴绕到墙角,再埋进炭盆灰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做完这些,巳时了。
距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
林清坐在水车旁,看着窗外。阳光很好,照得河面波光粼粼。水车缓缓转动,发出单调的哗哗声。
他突然想起二十一世纪的实验室。想起那台老式纺织机的数字模型,想起屏幕上跳动的参数,想起导师说:“小林啊,你这模型优化得不错,能省百分之三十的能耗。”
省能耗。
他苦笑。现在他也在“省能耗”,只不过省的是人命的能耗。
“清哥儿,”李二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说,东家今天来,不光看水车,还要挑几个人去京城的新厂。你要是表现好了,说不定能去京城呢!”
京城?
林清心里一动,但脸上没什么表情:“谢李爷吉言。”
“嗨,客气什么。”李二笑呵呵地走开了。
林清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讽刺。这个李二,虽然是个监工,但没怎么为难过他,偶尔还会偷偷塞他半块饼。明天这个时候,李二可能已经死了。
死在他设计的**下。
午时越来越近。
水车房外开始嘈杂起来。脚步声,说话声,还有马嘶声——东家来了。
林清站起来,走到窗边,透过窗缝往外看。
前院空地上,停着三辆马车。最前面那辆最豪华,绸缎车帘,金丝镶边。车上下来个胖子,五十上下,穿着锦缎长袍,肚子大得像个球。这就是永昌厂的东家,徐员外。
王扒皮领着所有监工,跪了一地。
徐员外摆摆手,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往水车房走来。
林清退回水车边,深吸一口气。
来了。
水车房的门被推开。
王扒皮先走进来,躬身对后面的徐员外说:“东家,就是这儿。这就是那个奴工林清,就是他改良的水车。”
徐员外踱进来,背着手,先看了眼水车,然后看向林清。
“你就是林清?”
“小人林清,见过东家。”林清跪下。
“起来吧。”徐员外声音很平和,“听说你这水车,能省五成水力?”
“回东家,小人只是略作改良,能不能省五成,得转起来才知道。”
“那就转起来看看。”
“是。”
林清站起来,走到水车操纵杆前。这是一根长长的木杆,拉动它,水闸就会完全打开,水流以最大流量冲击水车叶片。
他握住操纵杆,回头看了眼。
水车房里站满了人。徐员外,王扒皮,四个贴身护卫,还有七八个随从。李二和王五站在墙角,紧张地看着他。窗外,更多护卫和监工围在外面,踮着脚往里看。
所有人都等着看“奇迹”。
林清深吸一口气,用力拉下操纵杆。
“嘎吱——”
水闸全开。
河水像脱缰的野马,奔涌而下,重重拍在水车叶片上。
巨大的水车猛地一震,然后开始加速。
一开始是缓慢的,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曲叶的设计果然有效,叶片兜着水,转动效率明显提高。水车主轴发出沉闷的轰鸣,带动齿轮组疯狂旋转。
整个水车房都在震动。
木料在**,齿轮在尖啸,河水在咆哮。
徐员外眼睛亮了。
“好!好!”他抚掌大笑,“果然快了三成不止!清哥儿,你有功!有大功!”
王扒皮脸上笑开了花,凑到徐员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徐员外连连点头,看向林清的眼神更加满意。
水车还在加速。
林清盯着主轴。
他看见,叶片的根部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他看见,曲柄连杆的榫卯在轻微晃动。他看见,那三个空心的楔子,在巨大的扭力下,正在一点一点碎裂。
就是现在。
他悄悄退到墙角,蹲下身,假装系鞋带。
手伸进炭盆的灰里,摸到那根引线。
轻轻一拉。
引线从灰里被拉出来一截,暴露在炭火上方。火红的炭块烤着浸满桐油的棉线,发出滋滋的声音,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但没人注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疯狂转动的水车上。
林清站起来,慢慢往门口挪。
一步,两步,三步。
“咦,什么味道?”李二突然抽了抽鼻子。
晚了。
引线被点燃了。
一星火光顺着棉线飞快地蔓延,像一条火蛇,沿着墙角,爬向主轴。
“着火了!”有人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火蛇钻进了第一个**包。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气浪把林清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他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只看见一片混乱的画面:
主轴被炸断,巨大的齿轮像车轮一样飞出去,砸翻了两个人。
曲柄连杆断裂,一根木杆像标枪一样射穿了一个护卫的胸口。
水车叶片扭曲变形,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疯狂旋转,然后整个脱离,像一把巨大的镰刀横扫过来。
“东家小心!”
“保护东家!”
“杀了那奴工!”
尖叫声,怒吼声,惨叫声。
林清爬起来,抹了把脸,手上全是血——不知是谁的。他看见徐员外被护卫扑倒,压在身下。看见王扒皮被飞溅的木片扎穿了脖子,瞪着眼睛,手在空中乱抓。看见李二倒在地上,半个身子被齿轮压住,还在抽搐。
水车房变成了地狱。
**包还在炸。
第二个,第三个。
轰!轰!
砖石飞溅,浓烟滚滚。
林清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口,外面也是一片混乱。护卫们在往这边冲,但被爆炸的气浪和飞溅的碎石逼得连连后退。
“清哥儿!”
是老赵的声音。
林清抬头,看见老赵从侧面冲过来,手里握着一把刀——是从死去的护卫手里夺的。老陈、阿福、小翠也来了,三人身上都带着血,但眼神都很亮。
“成了?”老陈问。
“成了。”林清点头,“快,按计划!”
五个人,不,六个人——老孙头也一瘸一拐地过来了,汇合在一起,冲向奴工棚。
身后,水车房在熊熊燃烧。
永昌厂的天,终于变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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