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伪善的赵天宇------------------------------------------。，凝固在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身形清瘦、面容平静的少年身上。。。，在每个人脑海中引爆，炸得所有人神思恍惚，大脑一片空白。，是山呼海啸般的喧嚣！“RSS级？！开什么玩笑？！我是不是听错了？RSS？不是S，不是SS，是RSS？！墨影黑龙……那是什么龙种？从来没听说过！觉醒水晶……裂了！你们看到没有，觉醒水晶裂开了！光柱！刚才那道光柱冲上天了！我的天！”，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伸长脖子，试图看清陈凡的每一个细节。议论声、惊呼声、质疑声、激动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体育馆的穹顶掀翻。，二中校长李振国一把抓住旁边市教育局长的手臂，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老周！你听见了吗？RSS！是RSS！我们学校！我们二中出了一个RSS！”，他反手抓住李振国的手，眼睛瞪得溜圆：“老李，这……这得立刻上报！立刻上报省厅！不，直接上报中央！RSS级！这是要震动全国的大事！”
其他校领导、各大御兽学院的招生代表，此刻也全都坐不住了，纷纷离席，朝着法阵方向涌去。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激动、以及毫不掩饰的狂热。
一个RSS级天赋的觉醒者，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不中途夭折，未来至少是龙帝级的存在！甚至可能冲击那传说中的境界！
意味着他所在的势力、学院、城市，都将获得无法估量的好处和声望！
意味着人类对抗虫族、异兽的力量天平，将可能发生决定性的倾斜！
“让开！都让开！”李振国校长亲自在前面开路，带着一群激动的大人物，快步走向法阵。
而此刻，法阵中央。
陈凡缓缓放下贴在觉醒水晶上的右手。
那颗价值连城、号称能承受龙皇级力量冲击的觉醒水晶，表面那道裂痕触目惊心，内部流转的星云光芒也黯淡了许多，仿佛耗尽了能量。
引导老师还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看着陈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神话里走出来的怪物。
陈凡没看他，也没看周围那些狂热的目光。
他的视线，落在了法阵边缘，那堆盖着防尘布的废弃龙蛋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那堆“废蛋”最不起眼的角落，一枚通体漆黑、毫无光泽、蛋壳表面布满细微裂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成一地渣子的“石头”上。
就是它。
墨影。
他的伙伴。
前世，他就是在所有人嘲讽的目光中，从这堆废蛋里，亲手将它捡起，带回那个简陋的棚屋，用自己省下来的营养剂，一点一点喂养，在第七十二天的深夜，看着它破壳而出，用那双琥珀色的、懵懂又充满依恋的龙眸，第一次望向自己。
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这就是他的命运。
“陈凡同学！陈凡同学！”
李振国校长的声音将陈凡的思绪拉了回来。
老校长已经冲到了法阵边缘，因为激动，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光，他隔着法阵的光膜，急切地看着陈凡，声音都有些变调：“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立刻去医务室做全面检查？”
“我没事，校长。”陈凡平静地回答，迈步走出了法阵范围。
他刚踏出法阵，一群人就围了上来。有学校的领导，有市里的官员，更多的是那些眼睛发亮的招生代表。
“陈凡同学，我是青龙学院的招生主任，我代表青龙学院，诚挚邀请你加入！只要你来，所有资源向你倾斜，学费全免，每年额外提供一千万龙币的奖学金，并且直接保送龙皇级导师门下！”
“陈凡同学，别听他的！青龙学院已经连续三年在五大学院**中垫底了！来我们**学院！我们给你SSS级龙兽幼崽作为初始伙伴！外加一套市中心的别墅！”
“我们玄武学院防御第一，最适合你这样的顶级天才稳步成长！我们愿意提供……”
“朱雀学院才是最好的选择！火系爆发最强！我们……”
“都让开！我们麒麟学院……”
场面一度失控，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大人物，此刻为了争夺陈凡，几乎要当场打起来。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惊人，听得周围的学生和老师目瞪口呆，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一千万龙币？SSS级龙兽幼崽？市中心别墅？龙皇级导师？
这些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顶级资源！而现在，像大白菜一样被扔出来，只为了招揽一个人。
陈凡被围在中间，神色依旧平静，甚至有些漠然。
这些条件，在前世，他连听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唾手可得。
但他想要的，不是这些。
“谢谢各位的好意。”陈凡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我现在还没有决定要去哪所学院。而且，按照流程，觉醒仪式还没有结束，后面还有其他同学在等待。”
他这话提醒了李振国校长。老校长虽然激动，但毕竟经验丰富，立刻反应过来，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对周围的招生代表说道：“各位，各位！请先回到座位上，觉醒仪式还要继续！关于陈凡同学的安排，我们稍后再议！请大家遵守秩序！”
校长发话，加上陈凡明显没有现在做出决定的意思，那些招生代表虽然不甘，但也只能暂时退开，但一个个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陈凡，像是怕他突然消失一样。
觉醒仪式勉强继续进行。
但经历了陈凡RSS级天赋的冲击，后面的觉醒显得索然无味。哪怕又出了几个*级、C+级的学生，引起的关注也寥寥无几。所有人的心思，都还停留在刚才那道冲天而起的暗红光柱，和那个震撼人心的评级上。
陈凡回到七班所在的区域。
所过之处，所有人自动让开一条路，看他的眼神复杂无比，有敬畏，有羡慕，有嫉妒，也有茫然。
“凡子……”王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挠了挠头，最后只是用力拍了拍陈凡的肩膀，憋出一句：“**！”
苏清月看着陈凡，冰蓝色的眼眸里光芒流转，最终化为一个清浅的、带着真挚祝福的笑容：“恭喜你，陈凡。”
林晚没说话，只是对陈凡点了点头，清冷的眸子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陈凡对他们笑了笑，在原本的座位上坐下。
他能感觉到，一道格外强烈的、带着审视和阴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不用看也知道，来自赵天宇。
陈凡微微侧头，迎上那道目光。
赵天宇坐在前排靠边的位置，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甚至还对他点头致意，仿佛在真心为他高兴。但陈凡看得清楚，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眸深处，冰冷一片，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极力压抑的惊骇、嫉妒，以及一丝……杀意。
很淡，但瞒不过重生归来、灵魂感知敏锐无比的陈凡。
果然，狗改不了**。
陈凡收回视线，心中冷笑。
觉醒仪式终于在所有人心不在焉的状态下结束了。
最终统计，江南二中这一届高三，共觉醒S级天赋1人（苏清月），**天赋3人（赵天宇、林晚，以及另一个班的男生），*级天赋9人（包括王磊），C级及以下若干，觉醒失败二十余人。
以及，一个前所未有的RSS级，陈凡。
这个结果，足以让二中在江南市，甚至在整个江南行省的教育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仪式结束后，校长李振国当众宣布，所有觉醒成功的同学，今天下午放假，明天上午到校领取“觉醒者身份卡”和相关的福利、资料。同时，他也重点强调了纪律，要求所有学生不得对外泄露陈凡的具体天赋信息，违者严惩。
但谁都知道，RSS级天赋现世的消息，根本不可能瞒得住。恐怕现在，江南市的高层，乃至省里，甚至更上面，都已经得到了消息。
人群开始散去，但无数道目光依旧黏在陈凡身上。
“陈凡同学，请留步。”李振国校长亲自走过来，态度和蔼得近乎谦卑，“能麻烦你跟我去一趟校长室吗？市里的领导和几位学院的代表，想和你简单聊几句，了解一下情况，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陈凡看了一眼校长室的方向，那里已经等了好几个人。他点了点头：“好的，校长。”
“凡子，我们在外面等你！”王磊喊道。
苏清月也对他点了点头。
陈凡跟着李振国校长，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离开了体育馆，朝着行政楼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每一个老师、校工，甚至只是路过的学生，全都停下脚步，用各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陈凡目不斜视，神情平静。
校长室里，果然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除了市教育局长周文涛，还有江南市御兽师协会的副会长，军部驻江南办事处的一位上校，以及刚才那几位五大学院的招生代表。
看到陈凡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态度热情。
“陈凡同学，快请坐！”周文涛亲自给陈凡搬了把椅子。
“谢谢周局长。”陈凡礼貌地点头，坐下，腰背挺直，不卑不亢。
这份远超年龄的沉稳和气度，让在场几位大人物暗自点头。不愧是觉醒RSS级天赋的人，心性果然不凡。
简单的寒暄和例行询问后，话题很快又回到了招揽上。
几位招生代表再次开出了更优厚的条件，甚至开始互相拆台，揭对方的短处，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陈凡始终安静地听着，偶尔回答一两个问题，但关于选择哪所学院，他一直不松口，只说需要时间考虑。
最终，眼看问不出什么，而且陈凡明显有些疲惫（装的），李振国校长打了个圆场，结束了这次会面。几位招生代表虽然不甘，但也只能留下****，再三叮嘱陈凡一定要认真考虑他们学院，然后才陆续离开。
“陈凡同学，”等其他人都走了，李振国校长看着陈凡，语重心长地说，“你是我们二中建校以来，出的最优秀的学生，没有之一。学校，市里，乃至省里和**，都会全力培养你。但你要记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RSS级天赋意味着无上的潜力，也意味着无数的目光和潜在的危机。在你真正成长起来之前，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
老校长的眼神很真诚，带着长辈的关切。
陈凡心中微暖，点了点头：“谢谢校长，我明白。”
“明白就好。”李振国校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给陈凡，“这是学校给你的第一笔助学金，十万龙币。虽然不多，但应该能解你燃眉之急。龙族的培养消耗巨大，尤其是初期，不要省。另外，你的觉醒者身份卡和相关的修炼资源、龙兽培养手册，明天会一起给你。”
十万龙币。
对于前世的陈凡来说，这是一笔天文数字。他爷爷奶奶捡一年废品，也攒不下十分之一。
但对于培养一头龙，尤其是墨影这样的上古黑龙来说，杯水车薪。
“谢谢校长。”陈凡没有矫情，接过了信封。他现在确实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去吧，你的朋友还在外面等你。”李振国校长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陈凡起身，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校长室。
走廊里很安静。
陈凡走到窗边，看向楼下。
王磊、苏清月、林晚三人果然等在行政楼门口的花坛边。王磊正在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苏清月安静地听着，林晚则抱着手臂，靠在树干上，目光望着远处。
看着这三道熟悉的身影，陈凡冰冷的眼眸里，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实的温度。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薄薄的信封，又摸了摸贴身藏着的那枚不起眼的黑色石子——那是他刚才趁人不注意，从校长室出来时，绕路去体育馆角落，从那堆废蛋里“拿”出来的。
触手冰凉，粗糙，毫无能量波动，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但陈凡能感觉到，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它时，那粗糙的石壳内部，传来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却又无比清晰的……悸动。
咚。
很轻，很轻。
像沉睡的心脏，开始了第一次搏动。
“墨影……”陈凡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低语，“等着我，很快，我们就能真正见面了。”
他将黑色石子握紧，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然后，他迈开脚步，朝着楼下那三个等待他的人走去。
刚走下楼梯，转过拐角，一个身影拦在了他面前。
是赵天宇。
他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陈凡同学，恭喜你。”赵天宇将小盒子递过来，语气真诚，“刚才在校长室那边人多，不方便。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算是为你庆祝。里面是一支一阶精神力恢复药剂，对你现阶段稳定境界应该有点帮助。”
陈凡停下脚步，看着赵天宇，看着他脸上那真挚无比的笑容，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前世，就是这副伪善的面孔，骗过了所有人，也几乎骗过了他。
直到最后防线崩溃，亿万同胞惨死，苏清月、王磊、林晚一个个战死在他面前，这个伪君子才撕下伪装，露出狰狞的獠牙，将人类最后的希望亲手葬送。
陈凡的心底，杀意如同毒蛇，再次抬起头，疯狂噬咬。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同样温和的、带着些许拘谨和感激的笑容。
“谢谢赵同学。”陈凡接过小盒子，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了赵天宇的手。
冰凉。
和墨影的蛋壳一样冰凉。
但墨影的冰凉下，是沉睡的、炽热的生命。
而赵天宇的冰凉，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虚伪和恶毒。
“不客气，都是同学，应该的。”赵天宇笑容不变，仿佛很随意地问道，“对了，陈凡同学，你觉醒的RSS级天赋‘墨影黑龙’，具体有什么特殊之处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龙种，实在有些好奇。”
他的语气充满了求知欲，眼神清澈，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勤奋好学、关心同学的天才少年在虚心请教。
但陈凡知道，他是在试探。
试探墨影黑龙的底细，试探他这个“寒门天才”的深浅，试探……有没有机会，将这份机缘，夺过来。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陈凡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困惑，挠了挠头，一副典型的走了**运的寒门学子模样，“就是感觉脑子里多了些乱七八糟的信息，好像是什么上**族之类的，我也搞不懂。系统面板上只显示是RSS级，其他都是问号，说要等龙蛋孵化后才能知道具体信息。”
他半真半假地说着，将“系统”的存在也透露了一点。反正RSS级天赋绑定系统，虽然罕见，但并非没有先例，不会引起太大怀疑。
果然，听到“系统”两个字，赵天宇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更深的嫉妒。
RSS级天赋，还附带系统！
这机缘，简直逆天！
“原来如此。”赵天宇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关切，“那陈凡同学，你绑定龙蛋了吗？需不需要帮忙？我们赵家在江南市还是有些能量的，如果你需要高品质的龙蛋，我可以帮你联系……”
“不用了，谢谢。”陈凡打断了他，晃了晃手里那个小盒子，笑容腼腆，“我已经有目标了，就在学校那堆废弃龙蛋里，我看中了一枚，感觉……挺有缘的。”
“废弃龙蛋？”赵天宇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诮和放松。
废弃龙蛋？
那都是些死蛋、废蛋，孵化几率无限接近于零。就算偶尔走**运孵出来，也多半是先天不足的残次品，潜力有限。
这个陈凡，果然是贫民窟出来的，眼界有限，捡了芝麻丢了西瓜。RSS级天赋绑定一个废蛋？简直是暴殄天物！
不过，这样也好。
一个绑定废蛋的RSS级，潜力再高，前期发育不起来，也是废物。而且，废蛋孵化失败率极高，万一……
赵天宇心思电转，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真诚了：“废弃龙蛋？陈凡同学果然与众不同，不慕虚荣，注重缘分。佩服，佩服。如果需要什么帮助，比如龙食、营养剂之类的，尽管开口，千万别跟我客气。”
“一定，一定。”陈凡连连点头，笑容憨厚。
两人又虚伪地客套了几句，赵天宇才“依依不舍”地告辞离开。
看着赵天宇远去的、挺拔而优雅的背影，陈凡脸上的憨厚笑容一点点消失，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低头，看向手里那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精神力恢复药剂？
他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果然躺着一支淡蓝色的药剂，在透明的玻璃管中微微荡漾，散发着柔和的精神力波动。
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
甚至品质相当不错，市价至少两三万龙币。
赵天宇这次，倒是下了“血本”。
但陈凡知道，这支药剂，绝对有问题。
前世，在他觉醒天赋（虽然被压到了C级）后，赵天宇也“好心”地送过他一支营养剂，说是帮助稳固境界。他当时感激涕零，喝下之后，确实感觉精神力增长了一些，但后来才发现，那支营养剂里被掺了极其隐晦的“噬魂草”粉末，会缓慢侵蚀灵魂本源，导致后期修炼速度越来越慢，瓶颈越来越坚固。
如果不是后来一次奇遇，他可能一辈子就卡在龙士境了。
这一次，这支“精神力恢复药剂”里，又会是什么？
慢性毒药？精神印记？追踪标记？
陈凡眼神冰冷，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精致的玻璃管瞬间碎裂，淡蓝色的药液溅出，被他用一层无形的龙力包裹，悬浮在空中。
他仔细感知着药液的成分。
果然。
在纯净的精神恢复能量深处，隐藏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带着阴冷粘腻气息的灰色能量。
“蚀骨藤汁液……”陈凡眼中寒光一闪。
蚀骨藤，一种生长在阴暗角落的毒草，汁液无色无味，能融入绝大多数液体而不被察觉。短期服用无碍，甚至能轻微刺激精神力增长，但一旦长期积累，或者遇到特定的精神力冲击，就会瞬间爆发，侵蚀骨髓，破坏经脉，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全身瘫痪，生不如死。
好狠毒的手段！
而且，隐藏得如此之深，如果不是他重生归来，灵魂感知敏锐无比，加上前世对赵天宇的手段有所了解，根本不可能发现！
赵天宇这是要彻底废了他！
在他刚刚觉醒RSS级天赋，万众瞩目，被各方招揽的时候，悄无声息地给他下这种阴毒至极的慢性毒药。
一旦他中招，前期修炼速度可能反而会更快（因为蚀骨藤的轻微刺激作用），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等到毒性积累到一定程度，或者在关键时刻爆发……那时，他陈凡就会从一个万众期待的天才，变成一个筋脉尽断、生不如死的废物！
而那时，谁还会在乎一个废物？赵天宇则可以轻松攫取原本可能落在他身上的资源和关注！
好算计！
真是好算计！
陈凡手指一弹，那团被龙力包裹的、掺杂了蚀骨藤汁液的药液，瞬间汽化，消散在空气中，不留一丝痕迹。
他拿出纸巾，擦了擦手，然后将空空如也的盒子和碎裂的玻璃管，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继续朝着行政楼外走去。
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刚刚见过“大人物”的疲惫和拘谨。
“凡子！这里！”王磊眼尖，看到他出来，立刻挥手大喊。
苏清月和林晚也看了过来。
陈凡加快脚步，走到三人面前。
“怎么样怎么样？校长和那些大人物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给你开了超级好的条件？”王磊迫不及待地问，眼睛发亮。
“就是随便聊了聊，让我好好考虑学院选择。”陈凡简单带过，然后看向苏清月和林晚，“你们等很久了吧？不好意思。”
“没事。”苏清月摇了摇头，冰蓝色的眼眸看着他，轻声道，“恭喜你，陈凡。RSS级……真的很了不起。”
她的祝福很真诚，没有掺杂一丝嫉妒，只有纯粹的同窗之谊和为朋友高兴的喜悦。
陈凡心中微暖：“谢谢。你的S级冰霜圣龙也一样，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苏清月微微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什么打算？”林晚突然开口，清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回家？”
“嗯，先回家。”陈凡点头，拍了拍口袋里的信封，“校长给了点助学金，我想先去给爷爷奶奶买点东西，然后……去把那枚龙蛋领回来。”
“就是你说在废蛋堆里看中的那枚？”王磊问，“凡子，不是我打击你，废蛋孵化的几率太低了，要不你再考虑考虑？赵天宇不是说能帮你搞到好龙蛋吗？他虽然人不怎么样，但赵家确实有门路……”
“不用了。”陈凡打断他，眼神坚定，“我就选那枚。我感觉，它和我有缘。”
王磊张了张嘴，还想劝，但看到陈凡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嘟囔道：“行吧，反正你觉醒RSS级，你说啥是啥。需要兄弟帮忙尽管开口！”
“谢谢。”陈凡笑了笑，看向苏清月和林晚，“你们呢？”
“我家里人来接了。”苏清月说。
“修炼。”林晚言简意赅。
四人又聊了几句，便在行政楼前分开。
苏清月走向校门口一辆低调但明显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
林晚独自一人，朝着学校后山的方向走去——那里是学校划出的修炼区。
王磊家就在学校附近，他勾着陈凡的肩膀：“凡子，我陪你一起去领龙蛋，然后送你回家！顺便去看看陈爷爷陈奶奶！”
“好。”
两人朝着体育馆后面的仓库走去。
那里是存放废弃龙蛋的地方。
路上，陈凡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枚冰凉粗糙的黑色石子。
墨影，我来了。
这一世，我会让你，在最灿烂的阳光下，安然孵化。
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不是废蛋。
你是我的伙伴。
是注定要与我一起，君临这世间的——
上古黑龙！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