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八十元巨款，手有余粮心不慌------------------------------------------，林晓瑜立刻引来了父母的注意。“晓瑜，你这是……”，惊讶地说不出话。，当他看清桶里那些个头十足且活蹦乱跳的大竹蛏时，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也看直了眼。“这……这么多竹蛏？你从哪弄的？”，她面不改色地说道：“运气好，在一片礁石缝里发现了一个窝，就全挖了。一个窝？”。，深知这东西有多难得，一窝端走一整桶，这种运气，简直跟天上掉金元宝差不多了。，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老天爷真的开眼了，想补偿一下自己这个受了委屈的女儿。，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竹蛏，心疼地说道：“这东西可值钱了！你挖了这么久，肯定累坏了，快进屋歇着。妈，我不累。”，眼神明亮而坚定。“爸，妈，我们不能把这些都吃了，我要拿去镇上卖掉。”
“卖掉？”
陈淑芳愣了一下。
林晓瑜点点头：“对，卖掉换钱。有了钱，我们就能买米，买面，还能……买肉。”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却重重地砸在父母的心坎上。
林大江沉默了片刻，从墙角拿起扁担和两个旧箩筐，闷声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爸，不用，镇上不远，我自己去就行。”
林晓瑜清楚父亲关节不好，不想让他跟着奔波。
“你一个女孩子，带这么多东西，我不放心。”
林大江的态度很坚决。
林晓瑜拗不过他，只好点头同意。
父女俩将竹蛏分装在两个箩筐里，用扁担挑着，迎着初升的太阳，朝着七八里外的海鲜镇走去。
九十年代初的小镇，还保留着许多旧时代的印记。
街道不宽，两旁是低矮的砖瓦房，墙上还刷着“少生孩子多种树”的标语。
街上人来人往，二八大杠的自行车，偶尔驶过一辆冒着黑烟的拖拉机，构成了这个时代最鲜活的画面。
林晓瑜的目标很明确，直奔镇上的国营饭店——“海味楼”。
前世她听闻过，海味楼的采购主任是个实在人，给价公道，从不坑骗渔民。
两人刚到饭店门口，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胖子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林大江箩筐里的东西，眼睛顿时一亮。
“哟，老林，今儿运气不错啊，弄到这么多大竹蛏？”
胖子是饭店的后厨主管，姓王，跟林大江打过几次交道。
林大江憨厚地笑了笑：“王主管，你看看我这货，怎么样？”
王主管捏起一个竹蛏，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个头匀，还都活蹦乱跳的，是上品。这样吧，现在市场价是一块五一斤，我看你这得有五十多斤，我给你凑个整，给你八十块钱，怎么样？”
八十块！
林大江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还要高出不少！
他出海一个月，风里来浪里去，扣掉油钱和补网的钱，能落到手里的，也就百十来块。
女儿就这么去海边挖了半天，就赚了八十块？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晓瑜却显得很平静，她上前一步，微笑着说道：“王主管，谢谢您，就按您说的价。”
王主管这才注意到林大江身边的林晓瑜，不由得愣了一下：“老林，这是……你家闺女？都长这么大了？我记得还是个小丫头呢。”
“是晓瑜，刚从京城回来。”
林大江含糊地应了一句。
王主管没多想，爽快地让人把竹蛏抬进去称重，不多不少，正好五十四斤。
他大笔一挥，开了张条子，让林晓瑜去账房领钱。
当那八张崭新的十元大团结，交到林晓瑜手上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八十块钱。
这是她新生活的开始。
是她保护父母，对抗命运的第一笔资本！
“爸，我们走。”
林晓瑜将钱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拉着还有些发懵的林大江，离开了海味楼。
“晓瑜……这……这就卖了八十块？”
走在街上，林大江还是觉得如同做梦。
“嗯。”林晓瑜重重地点头，“爸，以后我们会有更多个八十块。”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有了钱，林晓瑜做的第一件事是拉着父亲走进镇上的供销社。
她先称了二十斤白面，又去肉铺，对着那挂着的五花肉，豪气地一挥手。
“老板，来五斤肉！”
卖肉的师傅都愣了一下，用看“大款”的眼神看着她，麻利地割下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三层，用草绳捆好。
五斤肉，就花掉了十几块钱。
林大江看得直咧嘴，想说太浪费了，可看到女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接着，林晓瑜又去布店，扯了十尺棉布，还称了五斤新弹的棉花。
家里的被子，早就又薄又硬，母亲晚上经常被冻醒。
她要给父母换一床新的，又厚又暖和的棉被。
当父女俩挑着满满当当的箩筐回到家时，陈淑芳正在院子里缝补渔网。
看到他们买回来的东西，陈淑芳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颤抖着手，摸了摸那一大块还在滴油的五花肉，又摸了摸那雪白柔软的新棉花，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你……你们这是……”
“妈，我们有钱了。”
林晓瑜将剩下的五十多块钱，全都塞到了母亲的手里。
“以后，我们家顿顿都有肉吃！”
陈淑芳捏着那沓对她而言堪称巨款的钱，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白面和棉花，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喜极而泣。
压在心头多日的阴霾和愁苦，在这一刻被彻底冲散。
林大江这个铁塔似的汉子，也背过身去，偷偷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眼睛。
这个家，太久，太久没有见过这么多好东西了。
也太久，没有过这样充满希望的笑声和哭声了。
当天晚上，厨房里就飘出了久违的肉香。
陈淑芳红着眼睛，做了一大锅香喷喷的***，炖得软烂入味，油光锃亮。
一家三口围着那张破旧的八仙桌，埋头大吃。
林晓瑜看着父母脸上那满足而幸福的笑容，觉得这***，比前世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甜。
吃过晚饭，陈淑芳就着昏暗的油灯，连夜开始缝制新被套。
林晓瑜则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心念一动，再次打开了海洋财富雷达系统。
一个类似地图的界面，在她脑海里缓缓展开。
地图以她家为中心，覆盖了方圆十几公里的海岸线。
绝大部分区域，都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点，偶尔有几缕微弱的绿光夹杂其中。
这些，都是她未来的财富。
林晓瑜的心情一片大好。
她操控着视野，像玩游戏一样，在地图上随意拖动着。
然而，当她的视线，扫过村子西边那片无人问津的红树林区域时，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片在地图上标记为深褐色的区域平日里一片沉寂。
可现在，就在那片区域的最深处，一道光芒，正冲天而起！
那光芒，既不是白色，也不是绿色。
而是一种刺眼夺目，尊贵无比的……
金色！